您想啊,後勤股裡那幾個跑前跑後的老周頭、小李子,天天跟著盤貨、清點物資,冬天雪沒化就踩著冰碴子去拉煤,誰家裡沒點要花錢的難處?
之前好處全攥在咱們手裡,他們嘴上不說,心裡難免犯嘀咕,到時候背地裡給你使點小絆子,再好的事也得辦得疙疙瘩瘩。”
張振北指尖的叩擊聲又響了起來,這次節奏快了不少,顯然是把這番話徹底聽進了心裡。
“你小子,真就不考慮來林場當個正式職工?憑你這腦子,還有人脈,我估計三十來歲就能坐到我這位置。”
張振北忽然又勸了起來,就感覺周銳不混體制內真是浪費了。
周銳聽懂了張振北的意思,這是願意替自己在林場內背書,然後自己還有秦戰的關係,早晚能坐上場長的位置。
“還是不了,過兩年我就要生娃了,我不想這麼累。”
周銳的笑很真誠,不是虛偽的推脫,也不是場面話裡敷衍的客套。
“不過我今兒還真有事要求您,我想留下來看個熱鬧。”
周銳今上午的心情很不好,他想把這口氣給出了。
張振北眉頭皺了下:“銳娃,這事不好辦啊,這付治國可不是我的提線木偶,我沒辦法讓他今兒就去找小護士啊。”
“那就給他加點料。”周銳說著從揹包裡拎出兩瓶酒來。
本來他是想把酒給了張振北就走的,可今兒唐國忠把他噁心壞了,他今晚就想看場好戲,讓自己高興高興。
“什麼酒?”張振北提起一個瓶子看了看,透明的玻璃瓶,外邊的標籤被撕了,看不出有什麼特別。
“人參、鹿茸、鹿心血、嗷嗷叫……”
“你這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?”
“嘿嘿……哪有什麼亂七八糟的?這可是男人的福音,只是看男人用在什麼地方。”
周銳挑眉:“是用在明媒正娶的老婆身上,還是用小護士身上。”
這招上次就在張紅波身上用過,有些老套,可是隻要男人貪圖野花,這招就永遠好用。
“呵呵呵哈哈哈。”張振北笑了,笑得很開心。
他用公文包把兩瓶酒裝了進去:“今天晚飯我會召集黨組成員在食堂開會,討論一下下一季度工人福利的問題。”
“你是跟我一起走,還是怎地?”
“下午我不適合出現在向陽林場,我想在你家睡一覺,晚上的時候您找人把我帶進去。”
公文包不重,張振北走得很輕鬆。
李桂蘭把周銳安排在客房休息,下午照樣叫周銳起來吃飯,很熱情,把周銳真當老家來的子侄對待。
飯後,鄧向榮的表弟陳野來找周銳,準備帶他進林場。
周銳讓他等等,然後兩人上了張振北家的天台,一聲口哨後大白落下,帶走了一張紙條,一張不讓家人當心的紙條。
“我靠,周銳,你這是養了只神鷹啊,難怪你打獵厲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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