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銳坐了半個多小時,辦公室的門咔噠一聲被開啟,張振北拎了半瓶子酒走了進來,腳步走得很穩。
“叔,咋這麼早就散場了,酒都沒喝完吶?”
“你這酒太狠了,大部分人都頂不住,額頭不住地冒汗。”
月光順著大門照了進來,照在酒瓶上,透亮。
咚,酒瓶子輕輕擱在桌上:“特別是某人,好像有點急不可耐,大家匆匆合計了一下方案就散了。”
“叔,下半年場裡有啥福利?”周銳忽然問了一句,好像對即將發生的事不是太感興趣。
“書記說過年時候的海鮮就不錯,所以年底福利就不換了。不過中秋禮還沒定,大家都說去年的月餅難吃。”
張振北跟周銳面對面坐著,大門敞開,外邊安安靜靜一個人都沒有。
周銳故作沉思:“我聽說車隊最遠能跑到滬上,要不到時候買些滬上的點心代替月餅。”
“這樣就算是有些人覺得點心不好吃,拿去送人,一句滬上買的也有面子。”
“銳娃,你這點子好。”張振北一聽在桌子上拍了拍。
“其實每年的工人福利我頭疼的厲害,眾口難調,這林場的職工更是來自天南地北,口味不一,各有各的說法。”
“但是你這一句滬上來的就不一樣了。大家都喜歡攀比,就算這東西不好吃,只要是大城市來的東西,就是比隔壁廠子裡發的東西香。”
張振北很滿意,覺得周銳這是給自己又解決了一大麻煩,絲毫沒有懷疑周銳的點子裡夾帶了私貨。
噠噠噠,一陣跑步的聲音傳了過來,人很快出現在門口,影子被月亮照得頎長。
“張場長,那個付……那個人去了林場醫院,不過華護士正在忙,他一個人躲進了藥材庫。”
“我和學哥不好進去,現在他一個人在醫院樓外邊盯著,接下來怎麼辦?”
來人是陳野,說話聲音很急,還帶著急促地喘息。
張振北沒說話,而是把眼神轉向了周銳這邊,這些暗地裡的陰招他可不擅長,只能依靠周銳。
“那個藥材庫外邊有什麼東西嗎?”周銳沒有急著說話,而是追問了一句。
“藥材庫外邊能有什麼,不就是堆了些普通的草藥嗎?藥房裡面快堆滿了,外邊還有一點點,都快堆到樓梯口了。”
“陳哥,你是說藥房外邊就是樓梯間?”周銳抬眼看著陳野,想要一個確切的答案。
“是的,醫院大樓有兩個樓梯,其中一個就在走廊的盡頭,那個藥房就在那裡。”
周銳西指輪流敲擊在桌面上,噠噠噠地像打字機的響聲,陳野站在那裡大氣都不敢喘一下,就感覺周銳怎麼跟場長似的,給他帶來這麼大的壓力。
“這樣,你和你說的那個學哥,你們倆挑一個裝病,另一個攙扶著去醫院就診,就說……”
“就說是肚子疼頭疼什麼的。醫生肯定檢查不出什麼病,然後你們就要求醫生給你們打吊瓶,這樣就能隨時觀察到小護士的動靜。”
“之後,陪床的那人,如果見小護士去了藥房,就到樓梯口去抽菸,然後偷摸著把菸頭扔麻袋上……”
“周,周銳,這不好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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