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當時只說在家給供銷社編些筐,現在想來,確實不少人都盯著呢。”
周銳指尖在桌沿敲了敲:“那行,那你們上山採藥的事就先放放。大頭叔你繼續去草垛子上躲懶去,趙爺爺老抓不住你他心裡也不痛快。”
“小槐花去上幾天工,去給田裡拔草,捉蟲子。”
“行吧。”陳大頭答應得有氣無力。
現在他每天上山都能掙個幾塊錢,多的時候甚至十來塊錢都有,實在是不想去幹那又苦又累的工分活。
可是現在周銳還讓他送上門去給老村長逮,實在是有點憋屈。
陳槐花最聽周銳的話,她沒覺著哪裡不好。
反正以前她在村裡也是幹些割豬草,野外拾糞之類的工作,現在回去上工也沒什麼為難的。
“二哥,二嫂叫你找找花露水,小年糕腳腳上被蚊子咬了個大包。”
“哎呀,槐花姐姐。”安安蹦跳著出來,然後一頭撞進了陳槐花懷裡,至於陳大頭她表示看不到。
陳槐花把安安往懷裡緊了緊,這小丫頭軟得跟個剛出鍋的棉花糖,暖乎乎的熱氣首往她心口鑽。
她跟弟弟倆在村裡過日子,親戚們雖說也常幫襯著,可總透著點客氣的疏遠,哪有安安這樣親近黏人。
抱著這團軟乎乎的小身子,她忽然覺著往後的日子不再是姐弟倆孤零零的了,平白多了個要疼的小妹妹,生活也多了幾分煙火氣。
“安安,你看姐姐給你帶什麼了?”
陳懷花說著翻開外邊的野菜,從揹簍裡拿出幾串紫得發黑的小果子,密密麻麻的擠在一起。
“山葡萄。”安安驚喜地跳了起來,迫不及待地就想嘗一口。
陳槐花很懂小女孩的心思,指尖輕輕掐過,一粒圓潤的果子被塞進安安嘴裡。
安安瞬間眯起了眼睛,嘴角一扯,帶著小孩子特有的滿足感。
之後幾天,陳大頭和陳槐花兩人都出現在了上工的隊伍裡。
當然了,兩人不是同時出現,陳槐花回來第二天就上工了。
陳大頭跟趙有志躲了幾天貓貓,前兩天只是在那幫光棍懶漢面前露了一面,第三天才被趙有志在村集體養豬的豬圈旁邊找到。
就這樣,陳大頭又回到了懶漢群裡,幹活偷奸耍滑,休息吹牛打屁。
幾個老光棍一首在套話,打聽著陳大頭近些日子到底幹啥去了。
陳大頭也是胡亂吹噓,說認識一個鎮上來收皮子的大老闆,跟著吃香喝辣,臨了大老闆還要給他介紹媳婦。
周圍這幫懶漢鬨然笑成一片,半句話都沒往心裡去。
誰不知道陳大頭那點德行,指定是去鎮上瞎晃盪了幾天,啥好處都沒撈著就灰溜溜回來了。
你看他那臉都尖了,指不定這幾天全靠涼水就涼饃填肚子。
不過也有眼尖的瞅出點不對。這陳大頭不光臉曬得比之前黑了些,露出來的胳膊也硬邦邦粗了一圈,不像以前軟塌塌的全是懶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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