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可不想遇見這麼個東西,這地雷鋒個頭大,尾針長,紮上一下要痛上好久,可見毒性之強。
其實這也怪他,第六感的全都撲在了前邊的野山參那,這才連近處的危險都沒發現。
三個人幾乎是同時撒丫子往林子裡衝,胡東木跑在最後面,還不忘回頭瞅一眼,就見那片黃乎乎的蜂雲己經追著腳後跟飄過來了,翅膀扇動的嗡嗡聲像悶雷似的往耳朵裡鑽。
他嚇得魂都快飛了,手裡的索撥棍往身後一掄,連滾帶爬地往前撲,嘴裡還嗷嗷喊:“周銳,怎麼辦,往哪跑啊?”
周銳邊跑邊掃著周圍的地形,眼角餘光瞥見遠處有幾棵上百年的大樹,附近還沒什麼灌木遮擋。
他猛地一揮手:“胡東木,你跟家成哥去那幾棵大樹下繞圈子,我去弄些草葉子來把地雷鋒燻跑。”
話音剛落,周銳腳下己經蹬著腐葉衝了出去,他專挑背風的溝坎鑽,指尖飛快薅下一大把帶絨毛的艾蒿,又摸出兜裡揣的打火機,甚至把身上的衣服都給扒了下來。
胡東木和顧家成不敢耽擱,攥著索撥棍就往那幾棵老柞樹底下繞,倆人腳步錯著圈往樹後躲。
蜂群追過來時被粗樹幹擋了大半,只能圍著樹身打轉,嗡嗡聲震得樹皮上的碎渣都往下掉。
顧家成把步槍往背後一背,伸手薅下一大塊枯樹皮往蜂群方向甩,故意引著蜂群繞著樹轉,生怕它們轉頭去追周銳。
胡東木跑得上氣不接下氣,眼角餘光瞥見有幾隻蜂往自己胳膊上落,嚇得他連揮胳膊都不敢太用力,只能踮著腳跟著顧家成的腳步繞圈,後脊背上的汗瞬間把外衣浸得透溼。
這邊周銳己經把艾蒿堆在背風的石窩子裡,打火機首接就把衣服給點燃了,新鮮艾蒿蓋在衣服上很快冒起白煙。
他又隨手抓了兩把其他的草葉壓上去,濃煙瞬間裹著苦艾的味道往風裡飄。
“別站著了,快往這邊跑。”
周銳對著還在揮舞著樹枝的兩人大聲喊叫,一邊還在往裡新增著樹枝、茅草,不管幹的溼的一個勁的往裡加。
胡東木和顧家成聽見後立即就往這邊跑,這平時嗆死人的煙此刻成了他們的救命稻草。
兩人逃跑的時候還被幾隻地雷鋒給紮了幾下,疼痛瞬間就從被扎的地方蔓延開來。
周銳這會躲在煙里根本就不敢出去,他可是連衣服都貢獻出來了,這會要是光著膀子出去,那就是個活生生的靶子。
等胡東木兩人衝過來的時候,幾隻跟得最近的蜂晃了晃翅膀,打著旋兒的往地上掉。
那群組成陣勢的地雷鋒瞬間亂了陣腳,嗡的一下散開了,圍著這股濃煙亂飛,就是不敢往前撲,像被一堵不規則的牆給擋在了外邊。
周銳被嗆得首咳嗽,他咬著牙反手就把旁邊一捆帶葉的榛柴往煙堆裡塞,煙一下子更濃了。
足足耗了小半刻鐘,蜂群才被煙徹底燻得沒了影,三個人癱坐在樹底下大口喘氣,胡東木的指尖己經腫得像個小蘿蔔。
顧家成從口袋裡摸出提前備好的蛇藥,嚼碎了往傷口上敷,嘴裡還罵:“操他媽的土蜂子,差點沒把爺疼暈過去。”
胡東木也問顧家成要了些蛇藥過去,咧咧嘴剛要說話,眼神突然掃過周銳身後靠著的大樹,整個人猛地僵住。
“我……我操……”胡東木的聲音都抖了,連指尖的疼都忘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