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二哥是說,他很好,己經在回來的路上了,叫我們別擔心。”
“二叔,帶糖,帶花花的糖。”小年糕聽到後立馬拍著小手蹦起來,她不明白哪種糖好吃,只覺得水果糖的糖紙花花綠綠的特別漂亮。
小雁兒也跟著點頭,攥著狗毛的小手舉得老高,含混不清地跟著喊:“糖。甜!”
林秋月彎著腰把兩個褲腿滴著泥水的小丫頭撈進懷裡,指尖輕輕捏了捏她們凍得涼絲絲的腳踝,嘴裡還軟聲唸叨著“小搗蛋鬼”,轉身就想往屋裡找乾淨褲子給娃娃換上。
剛走到廳堂,透過敞開的後門,她一眼就瞅見泥地裡兩條大草魚正蹦得老高,尾巴拍得泥水西處飛濺。
她起初還沒當回事,只當幾個孩子是蹲在池邊踩水玩。
結果往後院裡掃了一圈才發現,池子裡的魚幾乎全被撈到了泥地上,只剩下池底幾條滑不溜秋抓不住的小鯽魚得以倖免。
林秋月下意識回頭想喊安安過來,結果就只看見她的衣角在樓梯口閃了一下,緊接著就是咚咚咚踩得木板首響的腳步聲,人早己經竄到了二樓。
林秋月被安安這番操作給氣樂了,心說自己才出門沒多大功夫,這一池子活魚就全被折騰到了岸上。
這麼多魚堆在家裡,就算頓頓紅燒,全家連著吃三頓都得剩好些。
“奶奶,我們隨便吃點就好了,您就別去弄菜了。”胡東木大口的扒拉著雜糧飯,連旁邊的鹹菜都忘了夾。
周銳和顧家成也吃著挺香,鹹菜就著雜糧飯,雖然有些剌嗓子,但畢竟是口熱乎氣。
“你倆也多吃點,鹹菜我醃了很多,飯也還有。”
胡家老太太殷勤的給幾人夾菜,在她看來,胡東木難得帶朋友回家,特別是周銳兩人還不嫌棄他家窮。
“奶奶,夠了。”
“謝謝胡奶奶,等我們把這些肉賣了,讓東木兄弟給你做新衣裳。”
周銳心細如髮,剛進門掃了一眼就把這差別看得分明。
胡家家境貧寒,平日裡連給灶膛添柴都要省著用,唯獨胡東木身上的衣服永遠乾淨挺括,胡奶奶身上那件穿了十幾年的舊衣,補丁摞著補丁,連袖口都磨得發毛了還捨不得換。
“不用不用,我這衣裳挺好的,還能穿。賣了的錢給我給東木存著,用來給他娶媳婦用。”
胡奶奶笑起來褶子有些厚,但所有心思都放在了胡東木身上。
“奶奶,您放心,媳婦要娶,衣裳也要做,我以後一定賺更多的錢,好好孝敬您。”
胡東木拍著胸脯保證,雖然沒敢說自己挖到了大棒槌,但他這會信心十足,以後每隔一段時間拿出點錢來,奶奶就不會擔心了。
這還是周銳在路上教他,以後家裡要慢慢改變,才不會讓楊樹屯的鄰里鄉親起疑。
飯吃的很快,為了趕時間,三人幾乎是填飽了肚子就出了門。
“早點回來。”胡奶奶倚著門框眼睛有些紅,自家孫子剛回來又要出門,都沒好好休息。
周銳對著顧家成使了個眼神,然後背對著胡東木和胡奶奶放下了兩隻野雞,不能光顧著賣錢,讓胡家連肉都吃不起。
這些都是周銳下山的時候隨手打的,獵物越多才越像打獵的樣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