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彭振居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韙,越過獄偵科,直接動用副監獄長的特權,強行把孫紹裘從禁閉室裡撈了出來!
不僅如此,他還把保外就醫的進度按下了加速鍵。
只要後天上午九點,市裡派來的專家組在體檢報告上籤下字,證明孫紹裘確實患有“嚴重危及生命且獄內無法醫治”的疾病。
那張保外就醫的批文,就會變成一張合法的通行證。
孫紹裘這隻老狐狸,就像一隻已經把大半個身子擠出捕鼠夾的狡獸。
只要再讓他用力蹬一下後腿,就能徹底脫離這片苦海,去外面的花花世界繼續做他的土皇帝。
一旦他出去了,老嘎手裡那盤錄音帶的威力就會大打折扣。
外部的利益集團有的是時間幫他抹平一切證據,甚至反過來對林燃和秦墨展開瘋狂的報復。
必須把這局棋徹底釘死!
就在這流程走完之前的最後三十幾個小時裡!
林燃把紙條扔進便池,看著旋轉的水流將紙團吞噬,他的大腦開始推演所有的可能性。
怎麼阻止?
去向谷彥君舉報?
沒用。谷彥君現在手裡只有啞巴七的口供,那隻能證明彭振可能違規調犯人,根本無法證明孫紹裘的病是裝的。
更何況彭振現在是明火執仗地在保他,谷彥君在沒有確鑿證據前,根本攔不住市局派來的專家組。
讓秦墨在外面攔截?
更不現實。
秦墨只是個剛立了點功的小刑警,哪怕她父親是副局長,也絕對無法干涉司法局和監獄管理局聯合組成的專家複核組。
林燃走出廁所,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臉。
冰冷的水珠順著下頜線滴落,他的眼神逐漸冰冷、銳利。
解鈴還須繫鈴人。
既然孫紹裘想用“病”來逃出生天,那就在這“病”上,給他來個釜底抽薪。
下午收工後,林燃沒有回監舍,而是以“左腿舊傷突發劇痛”為由,在管教那裡請了假,由周曉陽攙扶著,一瘸一拐地走進了醫務室。
醫務室的門剛一關上,林燃原本蹣跚的腳步瞬間變得穩健。
他回身落鎖,動作乾脆利落。
蘇念晚正站在藥櫃前,聽到落鎖聲,她猛地轉過頭。
那張原本溫婉秀麗的臉上,此刻寫滿了掩飾不住的惶恐和憔悴。
連那件白大褂,穿在她身上都顯得空蕩蕩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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