臺階很窄,他的腳比百里行的小一些,但還是覺得擠。
兩個人的影子被腕錶的光拉得很長,疊在一起,投在旁邊的牆上,像一個人。
樓梯往下走,一級,又一級,數不清多少級。周圍的空氣越來越沉,壓得耳膜有些脹,每走一步都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,咚咚咚的,越來越響。
楊忍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。來時的門己經變成一個灰白色的小方塊,懸在頭頂,很遠,很小。
他轉回頭,繼續往下走。百里行的背影在他前面,不寬,但把整個樓梯口都擋住了。他盯著那個背影,步子穩了一些。
樓梯往下,一級,又一級。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裡迴盪,像兩個人在敲同一面鼓。楊忍數著臺階,數到一百二十三的時候,百里行停下來。
“怎麼了?”楊忍壓低聲音問。
百里行沒說話,只是抬起手,示意他安靜。楊忍閉上嘴,豎起耳朵。
什麼都沒有,只有自己的心跳聲,咚咚咚的,吵得很。
他屏住呼吸,心跳慢下來,周圍的安靜變得很沉,沉得像水,把一切都淹了。
然後他聽見了。很輕,很遠,像指甲刮過石頭,沙沙沙的。
不是一隻,是很多隻,從黑暗深處傳上來,混在一起,分不清遠近。
“什麼東西?”楊忍的聲音不自覺地放得更低了。
百里行沒有回答,只是把手按在楊忍肩上,往下壓了壓。
楊忍會意,慢慢蹲下來。百里行也蹲下來,把腕錶的光調到最暗,只留一線灰白,勉強照出腳下兩級臺階。
那些聲音越來越近,沙沙沙的,夾雜著粗重的呼吸,還有爪子在地上刨動的聲響。
楊忍能聞到一股味道了,不是黴味,是腥味,很濃的腥味,像血放久了,又像狗淋了雨。
第一隻狗從黑暗裡探出頭來。
很大,比廢土上那些變異犬大一圈,皮毛灰撲撲的,一綹一綹地貼在身上,能看見下面的肋骨。
它的眼睛是紅的,不是那種亮晶晶的紅,是渾濁的、暗淡的紅,像兩顆爛掉的果子。
它在樓梯口停了一下,鼻子朝上嗅了嗅,喉嚨裡滾出一聲低低的嗚咽。
那隻狗又往下嗅了嗅,然後抬起頭,朝他們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楊忍屏住呼吸,一動不動。那雙渾濁的紅眼睛在黑暗裡掃過來,掃過去,像兩盞快滅的燈。
它看了幾秒,沒有發現什麼,低下頭,繼續往下走。
但後面那些狗沒有跟上來。
它們停在樓梯口,擠在一起,鼻子朝上嗅,喉嚨裡發出低沉的、不安的嗚嗚聲。
有一隻抬起頭,朝他們的方向叫了一聲——不是吠,是那種很短的、試探性的叫聲,像在問“誰在那兒”。
百里行動了。不是站起來,只是把手從楊忍肩上移開,指尖輕輕點在臺階上。
。蛇的白銀條一像,息無聲無,爬下往階臺著,去出滲尖指他從雷的小細道一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