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顯然很喜歡他們。
楊忍有一次路過教室,看見母親蹲在地上,讓那個三歲的小女孩騎在她背上,在教室裡爬了一圈又一圈,笑得眼睛都彎了。
沒多久,基地傳來訊息——那個躺在醫療區的父親,因為傷勢過重引發了基因崩潰,沒能挺過去。
林玉那天從學校回來,眼眶紅紅的,坐在桌邊很久沒說話。
從那以後,她往學校跑得更勤了,種植園裡那些作物都交給了小葵看著,她整天守著那兩個孩子,教他們認字,給他們做飯,晚上哄他們睡覺,比自己親生的還上心。
有一天,林玉忽然跟楊忍商量起來。她看了他一眼,又低下頭,手指在桌沿上劃了兩下,像是在斟酌怎麼開口。
“老三,”她說,“你說,讓你二哥他們收養這兩個孩子怎麼樣?”
楊忍愣了一下。他想起楊河也不過才十八歲——十八歲,末世之前自己都還是個孩子。
他搖了搖頭:“媽,就算二哥他們想收養孩子,現在說也太早了。”
“可這兩個孩子著實太可憐了。”林玉說著,目光又往學校的方向飄,眼裡全是憐惜。
這段時間的相處,她對那兩個孩子己經有了很深的感情,一想到他們無父無母、在這世上孤零零的,心裡就跟針扎似的。
楊忍看著母親那副放不下的樣子,想了想,給了幾個建議:“要不讓二哥他們幫忙照顧一下,不一定要收養。或者找兩個靠譜的養家,有那三十積分的補貼,應該還是有人願意的。再不然——”
他頓了頓,聲音放輕了些,“利用異能者的身份,開個孤兒院。這樣不僅現在這些無父無母的孩子有人照顧,以後再有孩子失去父母,也不至於流落荒野。”
林玉仔細琢磨著這幾個法子。第一個倒是簡單,二哥他們幫忙照顧著,等孩子大一些再說。
第二個也不是不行,畢竟兩個孩子每人每月有三十積分的補貼,加起來六十,在廢土上不是個小數目。
但願意為了六十積分養孩子的人,又有幾個是真心疼孩子的?
她不敢賭。她的注意力慢慢落在第三個提議上,越想越覺得可行。
但她心裡還有一個顧慮:“如果我建了孤兒院,等我離開之後,會不會就關門了?”
“那您離開之前,給孤兒院想好後路不就行了。”楊忍的語氣很輕鬆,像是在說一件很簡單的事。林玉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,沒再說什麼。
後來楊河知道了這件事,專門跑來給弟弟道謝。
他拍著楊忍的肩膀,一臉後怕:“還好你小子把媽勸住了,不然我和明野剛開始的二人世界可就沒了。”楊忍看了他一眼,沒說話,嘴角彎了一下。
當然,這些都是後話。現在的學校,有另一個更讓人頭疼的問題。
每個年齡段一個班,西歲的有將近兩千人,五歲的一千八,六歲的一千五,七歲的一千二,八歲的一千,九歲的八百。
到了十歲,只剩下五百。這個數字像一根刺,紮在楊忍心裡,扎得他坐不住。
他讓人去查了基地孩子的數量,才發現每年都有不少孩子夭折。但除了夭折,更多的孩子是被故意留在家裡——因為他們能幹活了。還
沒灶臺高,就得站在凳子上做飯;還沒學會自己洗衣服,就得給全家人洗;還沒到能拿刀的年紀,就得跟著大人出去拾荒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