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異能,在剛才那場戰鬥中,好像比平時更順滑,更充沛,像是有人在他的丹田裡開了一扇窗,更多的光湧了進來。
他閉上眼睛,內視丹田。那團青綠色的光球比之前大了一圈,顏色也更深了,從嫩綠變成了一種沉靜的、像翡翠一樣的綠。
光球的表面有一層淡淡的光暈,像晨霧,又像露水,柔和地亮著。不是一級中階。是二級。
楊忍愣住了。
他什麼時候晉級的?他不知道。
也許是那隻石重獸衝上山脊的時候,也許是那隻五級變異獸邁出第一步的時候,也許是他在山脊上喊出“準備”那兩個字的時候。
他沒有感覺到那種突破時的豁然開朗,沒有感覺到能量沖刷經絡時的疼痛與舒暢。
它就這麼悄悄地來了,像春天的雨水,落進土裡,無聲無息。
他睜開眼,看向腳邊的小蒲。小蒲的根鬚比之前粗了一圈,顏色也從青灰色變成了深綠色,像老樹的根。
葉片更厚了,邊緣的寒光更亮了,整株植物都大了一圈,但此刻它安安靜靜地蜷縮在座椅下面,花苞垂著,像是在睡覺。小稗、小刀、小柳也是一樣。它們都晉級了。
不是一級,是二級。和他一樣。
他忽然明白,為什麼他們能擋住那隻五級變異獸那麼久。
不是因為他指揮得好,不是因為山脊上那些人拼了命,是因為在某個他自己都沒注意到的時刻,他突破了。
他突破了,他的植寵也跟著突破了。
一級和二級,差的不只是能量,是質變。
一級的小蒲根鬚能被石重獸掙斷,二級的根鬚纏上去,那隻石重獸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。
一級的小稗葉片切不開石重獸的鱗甲,二級的葉片划過去,留下的是深可見骨的傷口。
一級的小刀藤蔓被踩進土裡就爬不起來,二級的藤蔓斷了能再長,長了再斷,斷了再長。
他靠回椅背,長長地撥出一口氣。
百里行側過頭看了他一眼,沒有說話,只是把毯子從旁邊拿過來,輕輕蓋在他身上。
楊忍沒有拒絕,把毯子往上拉了拉,蓋住自己的肩膀,低聲問了一句:“百里哥怎麼會在這邊?”
“巧合。”百里行的回答簡潔得像一把刀,乾脆利落,不留任何追問的餘地。
席鍵坐在後排,聞言暗自翻了個白眼。
巧合?誰信?從卡瓦星系到這破荒星,航線繞了大半個星域,你一句“巧合”就糊弄過去了?
問問那個負責劃分護衛區域的人信不信?人家把這塊區域劃給你的時候,怕是連藉口都幫你想好了。
百里行沒有理會後排那道幽怨的目光,只是看著楊忍,語氣平淡地補了一句:“你的表現,我看到了。”
“有些矛盾。”他頓了頓,像在斟酌用詞,又像是在等楊忍的反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