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瀾走了以後,楊梅蹲在石桌旁邊,把那份合同又看了一遍。
陽光下,加粗的那行字像一道堤壩,穩穩地立在那裡,把“楊梅”和“雲家”隔開,又把它們連在一起。
她看了很久,把合同收進空間裡,站起來,拍了拍裙子上的灰,走進廚房,開始煮珍珠。
楊梅在沙發上坐下來,抱著靠枕,下巴擱在上面,偏頭看著楊忍。
“小哥,雲家給的利潤分成是三七。我七,他們三。”她頓了頓,像是在等楊忍的反應。
楊忍把最後一顆珍珠吃完,把碗擱在茶几上,抬起頭,看著她。
“你值這個價。”他說,語氣不重,但每個字都穩穩當當的。
楊梅把臉埋進靠枕裡,悶悶地“嗯”了一聲,耳尖卻悄悄紅了一點。
過了幾秒,她又從靠枕後面探出半張臉,聲音小了幾分:“那……我跟雲哥家合作,百里家會不會不高興?”
楊忍看著她,眼神里帶著一絲無奈,嘴角彎了彎。“這個時候才想起來問?”
“我這不是光想著滿足粉絲,一下子給忘了嗎……”楊梅的聲音越來越小,心虛地把靠枕抱得更緊了。
楊忍沒有立刻接話。他靠在沙發上,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,像是在組織語言。
過了片刻,他才開口,聲音比剛才認真了許多。“楊梅,你記住一句話——女孩子要三從西德。”
楊梅抬起頭,一臉茫然:“什麼三從西德?”
“三從——從政、從法、從商。西德——得權、得利、得財、得勢。”楊忍一字一頓,目光落在妹妹臉上,沒有移開,“永遠不要把希望寄託在一個人身上。男人只是你生活的調味劑,不能成為你生活的全部。”
楊梅愣了一下,抱著靠枕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她看著楊忍那雙平靜的眼睛,裡面沒有訓斥,沒有說教,只有一種很安靜的、像石頭一樣的東西。
她低下頭,把那幾個詞在心裡默唸了一遍。
從政、從法、從商。得權、得利、得財、得勢。她抬起頭,看著楊忍,用力地點了一下頭。
那一下很重,像在跟自己確認,又像在跟楊忍保證。
楊忍看著她,嘴角彎了一下,從沙發上站起來,拍了拍她的頭。“記住就好。百里家那邊,不會因為這點事不高興。”
他說完,轉身往樓上走了。
樓梯上傳來輕輕的吱呀聲,一下一下的,不緊不慢。
楊梅坐在沙發上,抱著靠枕,把臉埋進去,悶悶地撥出一口氣。
靠枕裡那股淡淡的草木清香鑽進口鼻,像水藍星上那些被太陽曬過的草,又像小柳樹洞裡那團不會滅的光。
她閉著眼睛,把那幾個字又唸了一遍——從政、從法、從商,得權、得利、得財、得勢。
那天晚上楊忍說的話,像刻刀落在石板上,一筆一劃,深深地嵌進了楊梅的腦子裡。
不是那種聽過就忘的嘮叨,也不是那種當時覺得有道理、轉頭就拋在腦後的道理。
。西東的窩挪再不就去下紮,樣一樹像種那是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