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陽聳聳肩:“誰知道呢。”他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,“不過聽說,他可不是靠天賦吃飯的。那場模擬之前,他把第五軍校的戰術錄影翻來覆去看了幾十遍,連對面指揮官的習慣手勢都背下來了。”
百里行站在高處,風把他的衣角吹得獵獵作響。
他沒有加入那些擁抱的人群,只是站在那裡,低著頭,看著腕錶上的訊息。
訊息是楊忍發的,只有兩個字:“贏了。”他看了幾秒,把腕錶收起來,轉身往指揮部的方向走去。
風吹過來,把地上的沙塵捲起來,落在他的肩膀上,他沒有拍,只是走,不急不慢,像散步,又像趕路。
指揮部裡,楊忍正蹲在沙盤旁邊,用手把那些代表部隊的游標一個一個地歸位。
動作不急不慢,和指揮戰鬥時一樣,和平時在院子裡給小蒲澆水時一樣。
江舟靠在巖壁上,不知什麼時候睜開了眼。
“你怎麼知道第五軍校會從那條峽谷走?”他問。
楊忍沒有抬頭,手裡的游標還在歸位。“不是知道,是算。”他說,“他們只有那一條路可以走。”
江舟沒有再問。他看著楊忍把最後一個游標歸位,首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動作很輕,像做完了一件很平常的事。
演習還沒有徹底結束,還有最後一場總結會議要開,還有傷亡統計要做,還有戰術覆盤要寫。
但最難的部分己經過去了,楊忍轉身走到門口,推開門,外面的風沙撲在臉上,他沒有躲,只是眯了眯眼,走進了那片灰褐色裡。
百里行正從遠處走來,兩個人的目光在風沙中撞在一起。
“贏了?”百里行明知故問。
“嗯。”楊忍點了點頭。
“走吧,回去。”
“好。”
兩個人並排走在風沙裡,沒有說話。風從他們之間吹過去,把衣角捲起來,又放下。
身後的指揮部裡,燈還亮著,暖黃色的光從門縫裡透出來,落在地上,一小片,像被風吹散的夕陽。
演習結束,戰鬥影片被傳上星網後,討論一波接著一波,熱度始終下不去。
有人指責第三軍校開局輕敵,差點葬送好局;有人分析第五軍校的戰術意圖,說他們其實打得不錯,只是遇到了更會算的人。更多的人把注意力放在了那個中途接手指揮的身影上。
【後面那個指揮官不錯,力挽狂瀾。就是看起來好小。】
【不是看起來小,是人家本來就小。才十五歲。】
【你在跟我開玩笑?十五歲?戰術運用比很多上過戰場的都牛?】
【十五歲……原來努力在天賦面前一文不值,是真的?】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