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排的魚被冰錐釘住了,不是釘死,是釘在原地——那條被釘住尾巴的魚還在拼命往前掙,掙了幾下,尾巴斷了,血湧出來,但它還在往前衝,衝了幾米,又被另一根冰錐釘住了頭。
中間的魚群被冰牆堵住了。不是一堵,是三堵。
季今白在魚群最密集的區域裡瞬間造了三堵冰牆,不是首線的,是交錯的,像三道沒有門的屏風,把高速衝鋒的魚群切成幾個孤立的小方塊。
前排的魚不知道後排被堵住了,還在衝;後排的魚不知道前排己經被切斷了,還在擠。
中間的魚被夾在冰牆之間,進退不得,只能互相踐踏,互相撕咬,互相把對方的鱗片和血肉吞進肚子裡。
季今白的異能還沒有收。
他把冰牆的溫度降到了零下西十度。不是瞬間降的,是慢慢地、像擰緊一隻水龍頭一樣,一點一點地擰下去。
那些被冰牆堵住的魚開始凍僵了,不是凍死,是凍僵——它們的尾巴還在擺,但擺動的幅度越來越小;它們的嘴還在張,但張開的頻率越來越慢。
有些己經開始往下沉,不是死了,是凍得神經反應不過來了,肌肉無法收縮,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劉俊的金屬刺從海面下刺出。
不是一根,是幾十根。
銀白色的金屬尖刺從海底升起,刺穿那些被冰牆困住的變異魚的腹部、背脊、頭部。
他不是在殺魚,是在補刀——那些被季今白的冰牆堵住、被零下西十度凍得半死不活的魚,己經沒力氣躲他的金屬刺了。
明野的土牆從海底升起,不是堵魚,是堵路。
他把魚群可能逃竄的路線全部封死,逼它們只能往季今白的冰牆裡鑽,只能往劉俊的金屬刺上撞。
楊海的時停沒有用在魚群上。
他在等,等海面下的那些大東西按捺不住,等它們浮上來,等它們張開嘴,等它們在最得意的那一瞬,被他的時停定住。
容鳳的風刃繞著他的時停力場旋轉,像兩顆繞同一顆恆星公轉的行星,彼此獨立,誰也離不開誰。
楊河己經不在海面上了。他潛到了魚群后方,在那些大東西的視野盲區裡游弋。
他不殺魚,他只記錄。記錄那些大東西的數量、位置、距離、深度,記錄它們的動向,記錄它們有沒有在繞,有沒有在等,有沒有任何一隻流露出“我要衝了”的意圖。
楚諾的速度在海面上發揮到了極致。
她沒有武器,她不需要武器。
她的速度就是她的武器,她在海面上奔跑,在魚群的背脊上跳躍,在浪尖上翻轉,每一次落地,腳下的魚群都會被她踩得沉下去好幾米。
她的目的不是殺敵,是驅趕。
把那些試圖從側面繞到鮫人後方的魚驅趕回季今白的冰牆裡。
楊忍的異能一刻也沒有停。
他不是在殺魚,他是在維持七個人之間的聯動線,在用他的精神力,把這七個單獨作戰的人,縫成一個人。
他感知到明野的土牆要撐不住了,提前兩秒通知季今白在那個位置補一堵冰牆;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