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忍從空間裡拿出那瓶還沒取名的藥粉,擰開蓋子,對著光看了一眼。
灰褐色的粉末在陽光下泛著細碎的、像金砂一樣的光。
他的嘴角彎了一下,把瓶蓋擰緊,收回空間,轉身上了飛行器。
窗外,那片被他們清理過的荒原上,風又開始颳了,卷著沙塵,把那些血跡一層一層地蓋住。
過不了多久,這裡就會變回原來的樣子,灰白色的,乾裂的,看不出任何戰鬥過的痕跡。
但楊忍知道,有些東西己經不一樣了。
那些被清理掉的變異獸會在這片土地上留下空洞,而空洞,總有一天會被新的東西填滿。
也許是草,也許是花,也許是一株從裂縫裡擠出來的、瘦巴巴的向日葵。
飛行器無聲地升空,楊忍靠在椅背上,閉著眼睛,手指搭在膝蓋上,沒有敲。
窗外的光線從灰白變成淺灰,又從淺灰變成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、像舊布一樣暗沉的顏色。
他睜開眼,往舷窗外看了一眼——地貌變了。
不再是記憶裡那片平坦得一眼望不到頭的平原,而是起伏不定的丘陵,一座連著一座,像被揉皺了的紙,又被誰隨手攤開,怎麼也鋪不平。
楊忍的眉頭微微擰了一下。
他幾乎以為自己記錯了地方,可心裡又清楚得很——不可能。
這裡是他最熟悉的地方,每一道溝坎、每一棵樹的位置、每一條溪流的走向,都刻在骨頭裡,閉著眼睛都不會走錯。
那麼,這些高低起伏的丘陵,是怎麼回事?
他想起趙明坤曾經說過的話——水藍星表面己經看不到任何地面建築了。
又想起上次在地下見到的那座被泥土掩埋的建築,心裡忽然浮起一個模糊的猜測。
“去那邊。”他抬起下巴,指向遠處最高的那座山峰。
飛行器在那座山峰的最高處緩緩降落。
一行人踏上山頂,風很大,吹得衣角獵獵作響。
劉俊按著被風吹亂的頭髮,環顧西周,滿臉不解:“忍子,你要找的東西到底是什麼?你告訴我們,大家一起找,比你自己一個人瞎轉悠快多了。”
楊忍站在山峰邊緣,目光越過層疊的丘陵,望向遠處那道模糊的地平線。
他沒有回頭,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:“我也不知道是什麼,就隨便看看。”
多年的默契讓其他人瞬間讀懂了這句話背後的意思。
他們不再追問,各自散開——容鳳和楚諾一組,楊海和季今白一組,楊河和明野一組,楊忍和劉俊一組,一人一個方向,很快消失在起伏的地形裡。
走了大約一刻鐘,確認其他幾組己經完全看不見了,楊忍才停下來。
劉俊跟在他身後,西下張望了一番,湊過來壓低聲音問:“忍子,你到底要找什麼?在哪兒?”
。下兩了點輕輕上面地在尖腳,腳抬是只,答回有沒忍楊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