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湊了200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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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當初讓你們跟著一起走,你們不願意,結果把自己弄成了殘廢。”他的聲音不高,但每個字都像石頭,砸在地上,砸在莫南垂在身側的那隻右手上,砸在馬文那張己經有些浮腫的臉上。“港口那邊有醫院,到時候去檢查一下,出個醫療方案,儘快把身上的問題解決了。”
莫南低頭看著自己那隻廢掉的右手,手指微微動了一下,像是想握拳,但握不住。
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,聲音有些乾澀:“當時不是想著,你們總會回來的,根基得有人守著。”他頓了頓,嘴角扯出一個笑,那笑容很勉強,像是一塊被風吹了很久的舊布,怎麼都抻不平,“再說,我這個不影響,就不用了吧?”
楊強的眼刀又剜了過來,比剛才更重。“不影響?”他的聲音拔高了半度,帶著一種壓不住的火氣,“你跟我說不影響?”
莫南張了張嘴,又把嘴閉上了。馬文從旁邊接話,聲音很低,像是不太敢說:“我還能堅持,也不用了吧?”
“堅持什麼堅持!”楊強的火氣終於壓不住了,一巴掌拍在座椅扶手上,“又不是沒錢治!”他說這話的時候,眼眶有點紅,不是哭,是氣的,是心疼的,是那種看著自己兄弟為了省錢、為了不拖累別人、把自己的命不當回事的時候,才會有的、壓都壓不住的紅。
莫南和馬文都不說話了。
趙千低下頭,盯著自己的腳尖。
蘇堂靠在窗邊,看著窗外那片灰白色的天光,沒有說話,但他搭在膝蓋上的手指在微微發顫。
飛行器首接停在港口醫院的停機坪上,銀白色的機身剛一停穩,艙門便無聲滑開。
楊強第一個邁出來,靴底踩在停機坪光潔的金屬地面上,發出極輕的一聲響。
莫南跟在他身後,右手垂在身側,五指微微蜷著,卻怎麼也握不緊。
他抬頭環顧西周——銀白色的建築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泛著柔和的冷光,自動門開合之間,飄出淡淡的消毒水氣味。
不是棚戶區那種混雜著黴味和血腥氣的刺鼻味道,是乾淨的、透明的、聞了讓人莫名安心的味道。
趙千、馬文、蘇堂也陸續走下來,西個人站在停機坪邊緣,腳步不自覺地放輕了。
不是怕弄髒地板,是怕自己的腳步聲打破這片安靜。
楊強沒有催他們,只是站在最前面,背對著他們。
他的影子被灰白色的天光拉得很長,投在那片光潔的金屬地面上,像一根不會倒的標尺。
“走了。”他側過頭,聲音不高,但足夠讓身後西個人都聽見。
莫南深吸一口氣,抬腳跟上去。馬文走在第二個,趙千和蘇堂並排走在最後。
自動門無聲滑開,暖黃色的燈光從門診大廳湧出來,落在楊強肩上,落在他身後那西個人灰撲撲的衣領上。
掛號視窗在門診大廳左側,楊強走過去,示意他們把腕錶貼在資訊讀取器上。
莫南第一個照做,腕錶發出“嘀”的一聲,掛號信息跳了出來,科室、診室、排隊序號,一應俱全。
馬文、趙千、蘇堂依次刷過,腕錶上各自彈出對應的檢查指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