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六十四章?? 侍魔族者,跪萬國,名為舔族,實為自辱
噗嗤——
利刃入肉的沉悶聲響徹深淵。
他沒有停下,而是用盡最後的力量,將長刀連同自己的身體,一同狠狠地釘在了深淵的最底部。
而在遙遠的歸墟海面上,在黑暗籠罩了七百年之後,第一縷金色的晨光終於穿透了厚重的雲層,灑向波光粼粼的海面。
彷彿是創世以來,這片海域,第一次,天亮了。
深淵之下,一切聲響歸於沉寂。
那貫穿了心臟的刀,那緊握著刀柄的人,都已靜止不動。
黑暗的、粘稠的、曾經翻騰不休的深淵之底,在失去了所有執念的供養後,似乎正在發生著某種不為人知的、緩慢而根本性的改變。
一種比死亡更徹底的寧靜,開始瀰漫開來。
淵底黑霧已凝固成石,李霄辰的身軀如古樹根系般深扎於冥王權杖之上,太極人紋之刃貫穿胸膛,刀柄化作鎖鏈纏繞四肢。
他的意識並未沉寂,而是在一片灰白虛境中行走——這裡沒有時間,只有不斷重播的記憶殘片:母親焚身護子、陸九淵血誓焚契、鳳無衣消散前的微笑……
忽然,一道低語響起:“你封了我?不……是你終於成了我。”
虛境中走出另一個“李霄辰”,臉龐模糊,卻帶著冥王權杖特有的空洞笑意。
他抬手,四周殘片重組,竟顯出海面晨光景象——那光中,歸墟舟殘骸正緩緩漂離深淵,彷彿一切從未發生。
“看,”冥魂低語,“他們已經開始遺忘你了。”畫面中,柳如鏡、紫衣少年、披著冥衣的幽魂的身影一閃而過,他們的臉上沒有悲傷,只有前行的決絕。
冥魂的聲音帶著一絲蠱惑的憐憫:“你為他們燃盡所有,換來的卻是被拋棄的宿命。你的犧牲,不過是他們前行路上的一塊墊腳石,很快就會被踩碎,被遺忘。”
歸墟海面,柳如鏡踏著幽藍魂火前行,腳下海浪避退如分。
她手中握著一片無極圖殘片,其上浮現出微弱血絲脈絡,正是李霄辰最後的氣息殘留。
她並非遺忘,而是在追蹤。
這片殘圖是李霄辰在最後時刻震碎無極圖,特意留給她的一縷道標。
她目光沉冷,心如寒鐵,卻在靠近淵口時腳步微頓——前方海水中,漂浮著一塊刻有“聖庭”二字的上古殘碑,碑面竟在吸收晨光,隱隱泛出血色紋路,彷彿活物的心臟在微弱搏動。
她猛然抬手,溯魂鏡殘光一閃,映出驚人畫面:數名因風暴迷航的路過漁民,正對著殘碑跪拜,口中顛三倒四地低念著“開魔族得永生,見神得逍遙”。
而他們眉心,正悄然浮與髮絲的黑線,那黑線如同活物,正貪婪地吞噬著他們的精氣神。
更讓她心驚的是,溯魂鏡的畫面深處,她看到那塊殘碑之下,連線著無數道虛無的信仰絲線,而這些絲線的另一端,赫然通向淵底那已經凝固成黑石的冥王權杖!
“呵。”柳如鏡發出一聲極輕的冷笑,其中卻蘊含著刺骨的殺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