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誰?”我問。
“我。”他說。
“我知道。這個呢?”我指著那個女的。
他沉默了一會兒,說:“一個人。”
“她叫什麼?”
他沒回答,把照片收回去,放回盒子裡。又把那個紅本子拿出來,翻開,指給我看。
“這個,叫軍裝照。我年輕時候當兵的。”
我看著照片上那個嚴肅的年輕人,再看看現在這個滿臉皺紋的老頭,有點不敢相信。
“那你後來怎麼來這兒了?”
他又抽了一口煙,沒說話。
過了一會兒,他從盒子裡拿出一張紙,很薄的紙,折得整整齊齊。開啟,上面寫著幾行字,還有幾個大紅章。
“這個,是守正司的檔案。”他說,“守正司,是一個地方。專門管……管一些事情。”
“什麼事情?”
他看了我一眼:“你以後會知道。”
他把東西都收回去,蓋上盒子,放回床底,又把舊衣服壓上。
然後他站起來,拍拍我的頭。
“有些事,現在不能說。等你走的那天,我再告訴你。”
“我走?我走去哪兒?”
他沒回答,往外走。走到門口,回頭說:“來吃飯。”
那天晚上,我躺在床上,一首想著那張照片。
1962年,那是多少年前?七爺那時候就在這兒了?那個女的呢?她去哪兒了?
還有守正司,那是什麼地方?管什麼事情?
想問,又不敢問。
七爺說了,等你走的那天再告訴你。
可我不知道,我什麼時候會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