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裡走，左邊那棟樓。
樓不高，三層，灰撲撲的，和縣城那些舊樓差不多。門口掛著個牌子，上面寫著幾個字，我不認識。門口坐著個老太太，胖胖的，手裡織著毛衣，眼睛盯著門口。
我走過去，她抬頭看我。
“找誰？”
“林念。”
她上下打量我，眼神和門口那個穿制服的一模一樣，像在估摸我是幹什麼的。
“你是她什麼人？”
“親戚。”老陳教我的，“遠房親戚，剛從鄉下來。”
她又看了我一會兒，然後往裡指了指。
“二樓，二零七，上去敲門。”
樓梯窄窄的，水泥的，踩上去咚咚響。二樓走廊兩邊是一扇一扇的門，門上釘著號碼牌。我數著走過去，二零一、二零三、二零五，然後是二零七。
我在門口站了一會兒，聽見裡面有說話聲，女的，嘰嘰喳喳的，聽不清說什麼。
我敲了敲門。
裡面安靜了一下，然後門開了。
開門的是個女的，披著溼頭髮，穿著件花睡衣，手裡拿著條毛巾。她看著我，愣了一下。
“找誰？”
“林念。”
她回頭喊了一聲：“林念，有人找！”
然後門又關上了。
我站在門口，等了一會兒。門又開了，這回出來的不是剛才那個。
這個不一樣。
個子比我矮一點，頭髮紮在後面，穿著一件白衣服，藍褲子。她看著我，眼睛亮亮的，帶著點好奇。
“你找我？”
我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她把門帶上，走出來，站在走廊裡，又打量了我一遍。
“你是……”
我把老陳教的話背出來：“我是老陳的遠房侄子，剛從鄉下來，他讓我來找你。”
她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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