鍾離笑了笑，那笑冷了幾分。
“道兄，咱們認識多少年了？”
“三十年。”
“三十年。”鍾離點點頭，“三十年交情，我不想跟你翻臉。但那孩子身上的東西，我必須拿到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鍾離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因為我師父。”他說，“他死了七百年，我想讓他活過來。”
顧老師看著他，那眼神很複雜。
“你瘋了。”
“也許。”鍾離站起來，走到窗邊，看著外面，“但這瘋，我瘋了七百年。”
他回頭，看著顧老師。
“道兄，我今天來，不是跟你打架的。”他說，“我是來告訴你，那孩子躲不了多久。我不動手，別人也會動手。到時候，你護不住他。”
顧老師沒說話。
鍾離走到門口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“三天。”他說，“三天後我來接人。道兄自己決定。”
門關上了。
我從裡屋出來，看著顧老師。
他坐在那兒，盯著那扇門，很久沒動。
“他……”
“鍾離。”顧老師說，“沈無涯的大徒弟。”
我知道。
周姨說過他。
“他說的那些……”
“真的。”顧老師看著我，“他想復活沈無涯。你體內的道種，就是鑰匙。”
我攥緊拳頭。
“那怎麼辦？”
顧老師站起來，走到我面前，低頭看著我。
“你想怎麼辦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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