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之後幾天，顧老師不讓我出門。
我每天待在屋裡，練劍，練雲篆，練他教的一些吐納的法子。他說，靈力這東西，越練越厚，不練就薄，像水一樣。
我試著按他說的做，閉著眼，感受身體裡那股熱流。有時候能感覺到，有時候感覺不到。感覺到的時候，那把劍就輕，揮起來像沒有一樣。感覺不到的時候，劍就沉，沉得拿不動。
第五天晚上，門響了。
不是敲門，是很輕的三下。
顧老師正在看書，聽見那聲音，臉色變了。
他放下書，站起來，走到門口，從貓眼往外看。
看了一會兒，他回頭看我，壓低聲音：“裡屋去，別出來。”
我進了裡屋，把門關上，從門縫往外看。
顧老師開了門。
門口站著一個人。
男的，西十來歲，穿著件深灰的中山裝，頭髮梳得整整齊齊，臉上帶著笑。那笑看著和氣，但眼睛沒在笑，冷得很。
“雲鶴道兄，好久不見。”
聲音也和氣，慢悠悠的，像老熟人打招呼。
顧老師站在門口，沒讓開。
“鍾離。”他說，“你來幹什麼？”
鍾離笑了，笑得更和氣了。
“來看看老朋友。”他說，“不請我進去坐坐？”
顧老師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讓開身。
鍾離進來，在客廳裡走了一圈，看看書桌，看看牆上那幅字，最後目光落在我藏身的裡屋門上。
他只看了一眼，就轉開了。
顧老師在沙發上坐下，指了指對面。
鍾離也坐下，翹起二郎腿，整理了一下褲腿。
“雲鶴道兄這些年，過得不錯？”他問。
“還行。”顧老師說，“教書育人，清靜。”
“清靜好。”鍾離點點頭，“我也想要清靜，可惜，身不由己。”
顧老師沒接話。
鍾離又說：“道兄應該知道，我來是為的什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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