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。
顧老師說，三天時間，把劍煉化。
我不知道能不能成，但沒別的路。
第一天，我握著劍，從早坐到晚。
山洞裡光線暗，只有洞口透進來一點亮。我坐在最裡面，背靠著石壁，把那把劍橫在膝蓋上。劍還是黑漆漆的，和剛從顧老師手裡接過來時一模一樣。
猴子蹲在洞口，時不時回頭看我一眼。龐大雷抱著他那把鐵鍬，靠在旁邊打瞌睡，口水流了一地。
“他這樣坐著有用嗎？”猴子小聲問顧老師。
顧老師沒回答。
猴子撓撓頭，也不敢再問。
我閉著眼，試著去想那些事。想三丫在溪邊笑的樣子，缺了顆門牙，笑得眯起眼睛。想小五做噩夢時縮成一團的樣子，被子蒙著頭，只露出兩隻腳。想七爺坐在屋簷下抽菸的樣子，煙霧飄起來，散在風裡。
還想林念。
她被帶走時回頭看我的那一眼，眼睛裡有淚，但沒哭出來。
劍在我手裡，一動不動。
涼颼颼的，像塊鐵。
一個時辰，兩個時辰，三個時辰。
腿麻了，腰痠了，脖子僵了。我想動，又怕一動就斷了什麼。
猴子己經開始打呼嚕了，和龐大雷一唱一和，一個高一個低，像在比賽。
我忍著，繼續想。
想趙平死的時候那張臉，瘦得皮包骨頭，眼睛閉著，像是睡著了。想他被埋進土裡的時候，身上還是軟的，我往他胸口放了那塊石頭。
劍忽然熱了一下。
就那麼一下，像人喘了口氣。
我睜開眼，看著它。
還是黑漆漆的，沒什麼變化。
但我確定，剛才那一下不是錯覺。
又閉上眼，繼續想。
第二天，劍開始有變化了。
不是樣子變了，是握著它的時候，腦子裡會閃過一些畫面。
不是我想的，是它自己冒出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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