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睜開眼，看著他。
他靠在牆上，臉色還是白的，但眼睛睜著，看著我。
“它肯讓你看見那些，就是認你了。”
“那些是什麼？”
他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是它以前的主人留下的。”
“以前的主人？”
“雲隱宗的弟子。”他說，“這把劍，殺過人，也被人殺過。”
我看著手裡的劍。
它殺過人。
它被人殺過。
那些畫面，那些哭聲，是它記住的？
那天晚上，我沒有睡。
就坐在那兒，握著那把劍，聽它一遍一遍地說守住。
我不知道要守什麼。
但我知道，它在告訴我，守住就對了。
第三天早上，我睜開眼，看見猴子蹲在洞口，盯著外面。他的背影有點僵，不像平時那樣晃來晃去。
我站起來，走過去。
“怎麼了？”
他回頭，臉色不太好。
“有人來了。”
我往外看。
山坡下面，幾個灰衣服的人正往上走。走得不快，但方向很明確——就是衝這兒來的。
五個。
守正司的人。
我握著那把劍。劍很熱，比昨天還熱。不是溫的那種熱，是像燒紅的鐵那種熱。握著它，手心滋滋響，冒出淡淡的煙，聞得到焦味。
但我不覺得疼。
猴子瞪大眼睛，盯著我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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