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股氣撞在一起，院子裡的石板碎了好幾塊，碎石飛起來，打在牆上啪啪響。龐大雷在後面喊了一聲什麼，我沒聽清。猴子把他按下去，兩個人都蹲在牆根底下，縮成一團。林念還站在那兒，看著我，一動沒動。
鍾離笑了，笑得很輕，像貓看著爪子底下的老鼠。
“就這點本事？”
他一抬手，那股氣又壓過來。這回不是推，是往下按，像一隻手壓在我肩膀上，越來越重。我膝蓋一彎，差點跪下去。
我咬緊牙，撐著。
劍在手裡燙得快要握不住，那股熱從手心往胳膊上竄，燒得整條手臂都在發抖。腦子裡那個聲音越來越響——“守住……守住……”
我抬頭看著他。他還是那個笑，靠在門框上，像在看我還能撐多久。
“道種在你身上，確實是浪費。”他說，“要是給我，早就……”
他沒說完。因為我動了。
不是往後退，是往前衝。劍上那道光照亮了整個院子，白光刺眼，連我自己都看不清前面有什麼。只聽見一聲悶響，像是撞在什麼東西上。
煙塵散開，鍾離還站在門口，一步都沒退。他抬手看了看袖子，上面有一道焦痕。
“有點意思。”他抬頭看我，“那就讓你看看，什麼叫真正的雲隱劍。”
他抬手一揮，一道光從他掌心炸開，比我那道亮十倍。我整個人飛出去，撞在牆上，後腦勺磕在磚上，眼前一黑。
嘴裡全是血腥味，耳朵嗡嗡響。我撐著地，想爬起來，手軟得像麵條，撐不住，又趴下去。
鍾離走過來，站在我面前，低頭看著我。
“還能動嗎？”
我咬著牙，撐著劍，慢慢爬起來。
他看著我，那眼神變了變，不像剛才那麼輕飄飄的了。
“你倒是挺能撐。”
我喘著氣，把劍舉起來。
“再來。”
他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這回是真笑，不是那種貓看老鼠的笑。
“行。”
他又抬手。這回比剛才還狠，那股氣像一座山壓下來。我兩條腿都在抖，膝蓋快彎到地上了，但就是沒跪下去。
劍在手裡燙得像要化了，那個聲音己經不是“守住”了，是一個字——
“殺。”
我抬頭看鐘離。他臉上一瞬間愣了一下，像是感覺到了什麼。
“你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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