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著他。
“那就打。”
猴子愣了一下,然後撓撓頭,站起來走了。
龐大雷在那邊喊:“師父!這水裡有魚!”
“魚什麼魚!快走!”
我們繼續走。路越來越難走,開始上山了。雲棲谷在深山裡,還有兩天的路。龐大雷走得快,一會兒就爬到前面去了,站在山坡上回頭衝我們喊。
“快看!好大的霧!”
我抬頭,看見遠處山谷裡白茫茫一片,霧從山腳往上湧,像活的一樣,慢慢地、慢慢地往這邊爬。
雲棲谷的霧。
七爺說,那霧是活的,守著這個村子。
現在七爺不在了,霧還在。
我加快腳步。林念也跟上來,走在我旁邊。
“你七爺說,那霧是雲隱宗的陣法。”她喘著氣說,“七百年前留下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陣法還在,說明遺蹟還在。”
我看著她。
“你怕嗎?”
她搖搖頭。“不怕。你呢?”
我看著那片霧。
怕?不知道。但我知道,我必須去。七爺守了一輩子,周姨查了一輩子,趙平死在這兒。都是為了讓我走到這一步。
“不怕。”我說。
她嘴角動了動,笑了。
龐大雷在山坡上等我們,指著下面那條山谷。
“就是那兒吧?你以前住的地方?”
我順著他的手指往下看。霧太濃,什麼也看不見,但我記得那條路,記得那道籬笆,記得村口那根白幡。七年了,我走了七年,又回來了。
“走吧。”
我們下山,走進那片霧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