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。她力氣大。”
三丫轉身回來，把籬笆門關上。新竹子還綠著，在陽光下泛著光。她走到菜地邊，蹲下來，掀開草簾子看了看新種的苗。苗挺著，沒蔫，葉子綠得發亮。
“活了。”她說。
她站起來，走到溪邊，坐在那塊大石頭上。勿忘我開得正盛，藍汪汪的，蜜蜂在上面嗡嗡飛。她把腳伸進水裡，水涼，她縮了一下，又伸進去。
“沈默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說，後山那個洞裡的水，還能用嗎？”
“能。”我在她旁邊坐下，“你不是一首在用嗎？”
“我是說，除了靈泉水，洞裡還有別的東西嗎？”
我看著溪水。水很清，能看見底下的石頭，那些刻著太陽和月亮的石頭還在，沉在水底，一動不動。
“不知道。”
她沒再問。風吹過來，勿忘我輕輕晃，花瓣落在水面上，順著水流往下游漂。她看著那些花，看了一會兒，忽然站起來。
“去看看。”
後山的霧比以前薄了。三丫走在前面，我跟在後面，林念在最後。路是熟的，走了無數遍，但今天走得慢。三丫不像平時那樣急匆匆的，走幾步就停下來看看路邊的草，看看樹上的鳥。林念也不催，跟在後面，偶爾抬頭看看天。
到了洞口，石頭還堵著。三丫蹲下來，把手按在石頭上，石頭沒反應。她把那塊會發光的石頭掏出來，按上去，石頭亮了，洞口的石頭也亮了。那些符文在發光，青白色的，和劍一樣。
“開了。”三丫推開石頭，鑽進去。
洞裡很黑，三丫手裡的石頭是唯一的光。青白色的光照著洞壁，那些字還在——雲隱宗弟子陳淵，年十九，入此洞，不得出。弟子趙明遠，年二十二，困於此，糧盡。弟子沈七，年二十七，來尋師兄，不見。三丫在那面洞壁前停下來，摸了摸那些字。
“七爺來過這兒。”
“嗯。”
她把手收回來，繼續往裡走。洞很深，越走越窄，最後只能趴著過去。三丫趴下來，往前爬。我跟在後面，林念在最後。爬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，洞寬了，能站起來。前面有光，不是石頭髮出的，是外面的光。洞的盡頭是一個小石室，石室頂上有一個裂縫，光從裂縫裡漏下來，落在地上，一小片亮。
石室中間有一個水坑，不大，比臉盆大一點。水很清，能看見底，底是石頭，光滑的，沒有泥。三丫蹲下來，把手伸進水裡。水涼，她沒縮，就那樣泡著。
“就是這兒。”她說，“七爺以前帶我來的。”
林念也蹲下來，看著那個水坑。“這就是靈泉？”
“不是。靈泉在後山更深處，這是從靈泉滲過來的水。”三丫把手抽出來，甩了甩，“但也管用。”
她站起來，看了看西周。石壁上刻著東西，不是字，是畫。人，劍，雲，山。三丫摸著那些畫，一塊一塊地摸。
“這是雲隱宗的人。”她指著一個人形，“這是他們的劍。”又指著劍。
“這是雲棲谷。”她指著山。
畫很粗糙，線條簡單，但能看出來。三丫把手收回來，轉過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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