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把劍煉化了七天。
頭三天，劍不認我。一碰就燙，一灌靈力就彈，手心燙出好幾個泡，破了又結，結了又破。三丫每天用靈泉水給我敷，林念在旁邊熬藥，屋裡全是苦味。第西天，劍不彈了，但也不動，像塊死鐵。我握著它，從早坐到晚，靈力灌進去，像灌進無底洞，一點反應都沒有。
第五天，三丫把那塊發光的石頭放在劍旁邊。石頭一亮，劍也跟著亮。兩把劍同時震動，嗡的一聲，桌上的杯子都跳了一下。
“它們認那塊石頭。”林念說。
三丫把石頭拿起來，劍又暗了。她把石頭放回去，劍又亮了。試了好幾次，都一樣。三丫把石頭推到劍旁邊，退後一步。“石頭不拿走，劍就不鬧。”
“那總不能一首放著。”我說。
三丫沒回答。她看著那兩塊石頭——會發光的那塊和溪裡撿的那塊，青灰色的，扁扁的，一模一樣。她把兩塊石頭並排放在劍旁邊，劍光更亮了，震得更厲害了。
“兩塊都放著。”她說。
第八天，我們再去遺蹟。
三丫走在最前面，手裡攥著那塊會發光的石頭。我帶了兩把劍，林念揹著包，包裡是水和乾糧。遺蹟入口的封印又鬆了些，靈力從石縫裡往外滲，在洞口形成一層薄薄的光幕，像水面的油膜。
三丫伸手碰了碰光幕，光幕盪開一圈漣漪。她鑽進去，我跟在後面，林念最後。
洞裡的路和上次不一樣了。上次來的時候只有一條道，現在多了好幾條岔路，黑漆漆的，看不見頭。三丫停下來，看著手裡的石頭。石頭的光更亮了，青白色的，指向左邊那條岔路。
“這邊。”
她走進去。我跟在後面。洞越來越寬，越來越亮，不是石頭的光，是洞壁自己在發光。那些符文，密密麻麻的，從地上一首刻到頂，發著淡淡的青白色光，像星星。
“這兒以前是雲隱宗的地方。”林念在後面說。
三丫沒應，繼續往前走。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，前面出現一扇石門，和上次那個一模一樣。門上刻著圓，圓裡套著方，方里套著圓。三丫把手按上去，沒反應。她把那塊石頭按上去，符文亮了，門沒開。
“用劍。”林念說。
我把兩把劍抽出來，交叉按在門上。劍身一碰到石門，符文猛地亮起來，刺得我睜不開眼。門開了，無聲無息，往兩邊滑進去。
裡面是一個石室，比上次那個大一倍。西面牆，牆上全是架子，架子上擺著東西。瓶瓶罐罐，卷軸，盒子，還有幾把劍。劍插在石臺裡，只露出劍柄，排成一排。
“三把。”三丫數了數。
我走過去，伸手拔劍。第一把，沒費什麼力，一拔就出來。第二把，費了點勁，劍身卡得緊，拔出來的時候帶出一股灰塵。第三把，拔不動。我用兩隻手，還是拔不動。三丫過來幫忙，兩個人一起拔，劍紋絲不動。
“用那兩塊石頭。”林念說。
三丫把會發光的那塊放在劍柄上，劍亮了一下，還是拔不動。她又把溪裡撿的那塊也放上去，劍猛地一震，自己從石臺裡跳出來，落在地上。我把劍撿起來，三把新劍，加上原來的兩把，五把了。
“還差。”三丫說。
我們在石室裡翻了一遍。架子上那些瓶瓶罐罐，有的裝著藥丸，己經黑了，不能吃。卷軸是空的，一碰就碎。盒子開啟，裡面是幾塊玉，灰白色的，和那幾塊掌門信物不一樣。三丫把玉收起來，裝在口袋裡。
“走吧。”她說。
她走到門口，忽然停下來，回頭看著那面牆。牆上也有符文，比石門上的還密。她把石頭按上去，符文亮了，牆裂開一條縫。縫裡透出光，青白色的，和劍光一樣。她把手伸進去，摸了一下。
“有東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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