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七歲那年我被送進一座深山村子》第117章 入城(1)

作者:白色籬笆·3個月前

天沒亮,我們就出發了。三丫走在最前面,揹著那個舊書包,書包帶子斷了,用繩子繫著。林念跟在後面,手裡拎著那包乾糧。我把五把劍用布裹好,背在背上,沉甸甸的,像揹著一捆柴。

摩托車還在山下那條碎石路上,卡在兩塊大石頭之間,我們走的時候沒管它。現在要走,得先把它弄出來。下山的路不好走,天黑,露水重,三丫手裡的石頭亮著,青白色的光照著腳下。

到了碎石路,摩托車還卡在那兒,輪胎癟了,車座上落了一層灰。我試著發動,沒反應,油箱空了。方遠說油加滿了能騎到縣城,我們己經騎了很遠,又停了幾天,油早漏光了。

“走路。”三丫說。

我點頭。把劍從背上解下來,分給三丫兩把,林念一把,自己背兩把。五把劍,一人分一點,輕了些。

天慢慢亮了。東邊的雲被染成橘紅色,一層一層的,像火燒過。路是土路,坑坑窪窪的,走起來一腳深一腳淺。三丫走在最前面,走得很快。林念跟在後面,走幾步就喘。我走在最後,看著三丫的背影。她比以前結實了,背了兩把劍還能走這麼快。

走了大概兩個時辰,到了鎮上。鎮子不大,就一條街,幾家店鋪,門都開著。三丫在一家雜貨鋪門口停下來,買了一瓶水,遞給林念。林念接過去,喝了兩口,又遞給我。

“還有多遠到縣城?”林念問。

“半天。”三丫說。

“到了縣城呢?”

“坐車。去省城。”

縣城還是老樣子。灰撲撲的,人不多,街上的招牌褪了色。老陳的鋪子關著,門板上貼了一張紙,寫著“轉讓”。三丫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,沒說話。我們在車站買了票,去省城。車是舊的,座位硬邦邦的,坐上去硌屁股。三丫靠窗,把劍放在腿中間,抱著。林念坐中間,我坐過道。

車開了。窗外的房子往後退,樹往後退,田野往後退。三丫一首看著窗外,沒說話。林念靠著椅背,閉著眼,不知道睡著了沒有。我盯著前面的椅背,想著省城。守正司的老巢在那兒,劍也在那兒。趙恆說他爸撤了,但守正司還在。孟河死了,還有別人。

車到省城的時候,天快黑了。車站人很多,吵吵嚷嚷的。三丫揹著劍,走在前面,擠開人群。林念跟在她後面,我走在最後。出了站,街上燈亮著,昏黃黃的,照著路面。

“去哪兒?”林念問。

三丫從口袋裡掏出那本冊子,翻到最後一頁,指著地圖上的標記。“城西。”

城西是老城區,巷子窄,房子舊,電線橫七豎八地拉在頭頂。三丫走在前面,手裡攥著那塊會發光的石頭,石頭亮著,青白色的光照著腳下的石板路。走了大概半個時辰,她停下來。

“就是這兒。”

前面是一棟舊樓,灰撲撲的,窗戶黑著,門關著。門口掛著一塊牌子,上面寫著“守正司城西辦事處”。字褪了色,不仔細看認不出來。

“進去?”林念問。

三丫沒回答,走到門口,推了推門。門鎖著。她從書包裡掏出一根鐵絲,捅進鎖孔,撥了幾下,鎖開了。我愣了一下,她什麼時候學會這個的?

“趙恆教的。”她低聲說。

推開門,裡面很黑,一股黴味衝出來。三丫把石頭舉高,光照出去,照出走廊,兩邊是房間,門都關著。她往裡走,我跟在後面,林念最後。

走廊盡頭是樓梯,往上。三丫上樓,腳步很輕,木板吱呀吱呀響。二樓,三樓。到了西樓,她停下來。

“這兒。”

門開著。裡面是一個大廳,很大,空蕩蕩的,什麼也沒有。三丫走進去,石頭的光照在牆上。牆上刻著符文,和遺蹟裡的一模一樣。

“劍在這兒。”她說。

她把石頭按在牆上,符文亮了。牆裂開一條縫,縫裡透出光,青白色的。她把石頭收起來,把手伸進縫裡,摸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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