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。”
她掏出來。一把劍,青灰色的,刻滿符文。和那五把一模一樣。
“一把?”林念問。
三丫又摸了一遍,又掏出一把。兩把。再摸,沒了。她把兩把劍遞給我,我接過來,七把了。
“還有六把。”三丫說。
她把那本冊子翻開,指著地圖上另外幾個標記。“這兒,這兒,還有這兒。”
樓下忽然傳來腳步聲。不是一個人,是好幾個。三丫把石頭收起來,大廳暗了。腳步聲越來越近,上了樓。
“有人來了。”林念壓低聲音。
我抽出兩把劍,擋在三丫前面。樓梯口冒出幾個人影,灰衣服,守正司的。為首的是個中年人,瘦高,臉上有疤。他看見我們,愣了一下,然後笑了。
“還真來了。”
他揮了揮手,後面幾個人衝上來。我把靈力灌進劍裡,劍身亮了,青白色的光刺得他們睜不開眼。一道劍氣掃過去,最前面那個人飛出去,撞在牆上,滑下來。第二個人衝上來,我一劍劈過去,劍刃沒碰到他,但劍氣打在他胸口,他往後一仰,滾下樓梯。
第三個人停住了,看著手裡的法器,不敢上。
瘦高個站在樓梯口,看著我手裡的劍。“七把了?”
我沒回答。他笑了笑,轉身走了。那幾個人也跟著跑了。
三丫從後面走過來,看著我。“走。”
我們下樓,出了大門。街上很靜,路燈昏黃,照著空蕩蕩的路面。三丫走在前面,走得很快。我跟在後面,林念在最後。
“他們不會追來?”林念問。
“會。”三丫說,“但不是今天。”
她拐進一條巷子,七拐八繞,到了一棟舊樓前。樓很破,牆皮掉了,窗戶碎了幾塊。她推開門,進去,上三樓,推開一扇門。裡面是一間空屋子,地上鋪著報紙,牆角堆著幾個礦泉水瓶。
“趙恆的地方。”她說,“他讓我來這兒。”
我把劍放下,坐在地上。三丫也坐下,把那兩把新劍拿出來,和之前的五把並排。七把劍,青灰色的,刻滿符文,在月光下微微發亮。
“明天去下一個地方。”三丫說。
我點頭。林念把乾糧拿出來,分給每人一個饅頭。三丫接過去,咬了一口,嚼得很慢。
窗外有警笛聲,遠遠的,很快就沒了。三丫把饅頭吃完,把那塊石頭從口袋裡掏出來,放在劍旁邊。石頭一亮,劍也跟著亮。七把劍同時震動,嗡的一聲,窗戶玻璃都跟著顫。
她把手按在劍上,劍不震了。七把劍,穩穩地亮著,青白色的光,照得屋裡亮堂堂的。
“睡了。”她站起來,走到牆角,把報紙鋪平,躺下去。林念也過去,躺在她旁邊。我坐在劍旁邊,守著。月光從破窗戶照進來,落在地上,白晃晃的。隔壁有人打呼嚕,一聲一聲的。樓下有貓叫,叫了幾聲,停了。
三丫翻了個身,面朝著我。月光照著她的臉,白白的,眼睛閉著。她睡著了。
我把劍收好,靠在牆上,閉上眼。明天去下一個地方,找剩下的六把劍。守正司的人會追,但得去。七爺等了一輩子,不能讓他白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