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沒亮,苗鳳就來敲門。我開門,她站在門口,手裡拎著個竹籃,籃子裡裝著香、紙錢和幾樣供品。頭髮重新盤過了,銀簪子換了一根,身上換了件乾淨的藍布衣裳,袖口繡著花紋。
“祖墳不能空手去。”她把籃子遞給我,“拿著。”
我接過來,她轉身下樓。三丫和林念己經在院子裡了,三丫把九把劍捆好背在背上,林念在幫她繫繩子。苗鳳走到三丫面前,看了看那些劍。
“帶這麼多?”
“用得上。”
苗鳳沒再問,轉身往山上走。我們跟在後面。天還沒大亮,山裡的霧很重,幾步之外就看不清人影。苗鳳走得快,像走平地。三丫跟得緊,林念落在後面,喘著氣。
“苗鳳,還有多遠?”林念喊。
“快了。”
祖墳在寨子後面的山上,走了大概半個時辰。墳不大,石頭壘的,前面立著一塊碑,碑上的字被風雨磨得快看不清了。苗鳳把籃子裡的供品擺上,點了香,插在碑前的土裡。她跪下來磕了三個頭,站起來,走到墳後面。
“劍在這兒。”
墳後面有一塊大石頭,光溜溜的,和雲棲谷後山那塊一模一樣。苗鳳把手按在石頭上,石頭沒反應。她回頭看我。“你來。”
我走過去,把靈力灌進掌心,按在石頭上。石頭亮了,和遺蹟裡的石門一樣,符文從中間往外一圈一圈地亮。石頭裂開一條縫,縫裡透出青白色的光。我把手伸進去,摸到一把劍,抽出來。
第十把。
劍身青灰色,刻滿符文,和前面九把一模一樣。劍一到手,背上的九把同時震動,嗡嗡的,像在歡迎它。我把劍收好,苗鳳把石頭上的裂縫按回去,又變成一塊普通的石頭。
“走吧。”她說。
下山的時候,天亮了。霧散了,能看見遠處的山,一座疊一座,青黑色的,望不到頭。苗鳳走在我旁邊,忽然開口。
“我爸說,七爺當年救過他的命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他把劍留在這兒,說以後會有人來拿。”她頓了頓,“他等了好多年。”
我看著她。她沒看我,看著前面的路。
“他去年走了。”她說,“臨走前讓我把劍交給你。”
“你信我?”
她轉過頭,看著我。“我爸信七爺。七爺信你。我信我爸。”
她加快腳步,走到前面去了。三丫跟在她旁邊,兩個人一前一後,走在晨光裡。林念從後面跟上來,喘著氣。
“苗鳳這人不錯。”
“嗯。”
回到寨子,苗鳳帶我們去吃早飯。她家在一棟吊腳樓裡,一樓是廚房和堂屋,二樓住人。她媽在灶臺前忙活,看見我們,笑了笑,端出一鍋粥,幾碟鹹菜,還有一盤臘肉。
“吃,多吃點。”她把臘肉夾到三丫碗裡,又夾到林念碗裡,最後夾到我碗裡。三丫低頭吃,吃得慢。林念吃得快,幾口就喝了一碗粥。苗鳳坐在對面,看著我們吃。
”?嗎兒哪在道知,劍把三有還“
”。走好不路,子林老西湘,道知我兒這“。記標個一中其著指,看來過湊苗。頁圖地到翻,子冊本那出掏裡袋口從丫三
”?路識認你“
”。過去爸我跟候時小。識認“
。刀柴把一了別間腰,鞋草了換上腳,打短一了換苗。水和糧乾裝念林,好捆劍把十把丫三。西東拾收們我,飯完吃
。說”。去也我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