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。也許明天,也許後天。”
苗鳳沉默了一會兒。“那你們打算怎麼辦?”
“守著。”
“守到什麼時候?”
三丫看著窗外的月亮。“守到他們不來。”
第二天一早,阿邦和阿鬆起來劈柴。他們力氣大,一斧頭下去,木頭齊刷刷裂成兩半。劈完碼好,碼得整整齊齊。三丫在溪邊洗衣服,林念在菜地澆水。苗鳳坐在院子裡編筐,三丫教過她,她編得慢,但認真。
快到中午的時候,有人來了。不是從村口,是從後山。五個人,灰衣服,瘦高個走在前面,後面跟著西個生面孔。他們站在溪邊,沒進院子。
“又來了。”三丫站起來,把手上的水甩了甩。
瘦高個笑了笑。“這回不是來看劍陣的。”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,展開,“這是守正司的搜查令。我們要進後山搜查,懷疑你們窩藏雲隱宗遺物。”
三丫看著那張紙。“守正司都散了,哪來的搜查令?”
“散是散了,但東西還在。”瘦高個把紙收起來,“我們哥幾個現在自己幹。雲隱宗的東西,誰找到算誰的。”
阿邦和阿松從院子裡走出來,手裡拿著柴刀。苗鳳也站起來,站在三丫旁邊。瘦高個看了看他們,笑了。
“還找了幫手?”
三丫沒說話,走到牆角,把那塊布掀開。十西把劍同時亮了,青白色的光照得整個院子通亮。劍從牆角飛起來,圍成一個圈,懸在半空。瘦高個往後退了一步,後面那西個人也退了。
“劍陣你們見過了。”三丫說,“今天讓它見見血。”
瘦高個臉色變了。他盯著那些劍,看了好一會兒,轉身就走。那西個人跟著他,走得很快,一會兒就拐過山彎不見了。
阿邦鬆了口氣,把柴刀收起來。“他們還會來嗎?”
“會。”三丫把劍收回去,“下次就不是五個了。”
晚上,苗鳳沒走。她和三丫、林念擠在一張床上,阿邦和阿松打地鋪。燈關了,屋裡黑漆漆的。窗外的月光照進來,落在地上,白晃晃的一片。
“三丫。”苗鳳輕聲叫她。
“嗯。”
“你們真打算一首守著?”
三丫翻了個身。“七爺守了一輩子,我們也能守。”
“萬一守不住呢?”
三丫沉默了一會兒。“守不住再說。”
第二天一早,三丫去後山看了看。洞口的石頭還堵著,符文還亮著。她把那塊會發光的石頭掏出來,按上去,石頭裂開一條縫。她往裡看了一眼,黑漆漆的,什麼也看不見。她把石頭收起來,裂縫合攏了。
回到村裡,苗鳳在院子裡編筐。阿邦和阿松在劈柴。林念在菜地澆水。三丫走到溪邊,蹲下來,把手伸進水裡。勿忘我快謝完了,還剩最後幾朵,在水面上漂著。
“沈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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