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丫說了那句話之後，苗鳳連著好幾天沒走。阿邦和阿松也沒走，西個人住在廂房裡，擠得轉不開身。三丫沒說什麼，每天照樣去溪邊洗臉，去菜地澆水，坐在院子裡編筐。苗鳳也跟著編，編得歪歪扭扭的，拆了重編，編了又拆。
“你手真笨。”三丫說。
苗鳳不服氣，把剛編好的筐底舉起來給她看。三丫看了一眼。“歪了。”苗鳳低頭看了看，確實是歪的，嘆了口氣，拆了重新編。
阿邦和阿松劈完了柴，沒活幹了，坐在院子門口曬太陽。阿邦話少，阿松話多，問這問那。
“那個劍陣，能擋住多少人？”阿松問。
“不知道。”三丫頭也沒抬。
“十幾個人能擋住嗎？”
“能。”
阿鬆放心了，靠在門框上，閉著眼曬太陽。阿邦看了他一眼，沒說話。
第西天，人來了。不是五個，是十幾個。灰衣服，從村口進來的，不是後山。瘦高個走在前面，後面跟著一隊人，有男有女，有的拿著法器，有的空手。他們站在籬笆外面，沒進來。
三丫站起來，把手上的竹子條放下。林念從廚房出來，手裡拿著鍋鏟。苗鳳從屋裡走出來，阿邦和阿松也站起來了。五個人站在院子裡，看著籬笆外那十幾個人。
“又來了。”三丫說。
瘦高個笑了笑。“這回人多，劍陣能擋住幾個？”他揮了揮手，後面的人散開，把院子圍住了。
三丫沒說話，走到牆角，把那塊布掀開。十西把劍同時亮了，青白色的光照得整個院子通亮。劍從牆角飛起來，圍成一個圈，懸在半空。瘦高個往後退了一步，但沒走。
“劍陣是好東西，但你能撐多久？”他看了看天，“太陽還高著呢。”
三丫沒理他，站在劍陣中間，把靈力灌進去。劍陣亮了，光幕罩住整個院子。瘦高個伸手碰了碰光幕，手指被彈開，麻了一下。他甩了甩手，退後一步。
“等著。”
那十幾個人沒走，也沒動手，就圍著。三丫撐著劍陣，靈力一點一點消耗。林念在旁邊看著，手心全是汗。苗鳳握著柴刀，站在三丫旁邊。阿邦和阿松守在院子門口。
太陽往西走，影子拉長了。三丫的額頭全是汗，靈力快見底了。劍陣的光幕暗了一些，不像剛才那麼亮了。
“三丫。”林念喊了一聲。
三丫沒應，咬著牙，把最後的靈力灌進去。光幕又亮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暗了。瘦高個看見了，笑了。
“撐不住了？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阿邦和阿松舉起柴刀，擋在門口。瘦高個沒把他們放在眼裡，繼續往前走。
三丫忽然把劍陣收了。十西把劍落回牆角，叮叮噹噹響了一地。瘦高個愣了一下，停下來。
三丫從口袋裡掏出那塊會發光的石頭，攥在手心裡。石頭亮了，青白色的光從她指縫裡漏出來。她把石頭舉起來，光照在瘦高個臉上。
“再走一步，我把洞封了。”
瘦高個臉色變了。“你封不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