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試試。”
三丫轉身往後山走。瘦高個跟上來，阿邦和阿松攔住他。他推開阿邦，繼續跟。三丫走得快，他跟得快。到了洞口，三丫蹲下來，把那塊石頭按在洞口的石頭上。石頭亮了，符文亮了，整面石壁都在發光。三丫把靈力灌進去，石壁上的符文越來越亮，越來越密，最後連成一片，把整個洞口封住了。
瘦高個站在幾步外，看著那面發光的石壁。“你——”
“門封了。”三丫站起來，拍了拍膝蓋上的土，“你們想要的東西，進不去了。”
瘦高個盯著那面石壁，看了很久。他轉過身，看著三丫。“你封了，自己也進不去了。”
“本來就沒打算進去。”
瘦高個沉默了一會兒，揮了揮手，那些人撤了。走得很快，一會兒就拐過山彎不見了。三丫站在洞口，看著那面發光的石壁。石壁上的符文慢慢暗了，但沒全滅，還留著一層淡淡的青光。
“三丫。”林念從後面走過來。
“嗯。”
“你真封了？”
三丫把手伸進口袋，摸了摸那塊石頭。石頭還在，涼的。“封了。”
回到村裡，天快黑了。林念去做飯，苗鳳去燒水，阿邦和阿松把院子門口的柴刀撿起來，靠在牆邊。三丫坐在門檻上，看著溪邊那片勿忘我。花謝完了，只剩光禿禿的莖，在風裡晃。她把那塊刻著“回”字的石頭掏出來，放在手心裡看。
“沈默。”
“嗯。”
“門封了，他們進不去了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她沒回答，把石頭裝回去，站起來。“吃飯。”
晚上，苗鳳喝了酒。她喝得不多，但臉紅得厲害。她看著三丫，眼睛紅紅的。
“三丫，你真不進去了？”
“不進了。”
“那仙界呢？你不想去看看？”
三丫夾了塊蘿蔔，嚼了幾下。“仙界有什麼好的？有花嗎？有菜嗎？有溪水嗎？”她放下筷子，“七爺守了一輩子，不是為了讓我們進去，是為了讓我們守住這兒。”
苗鳳沒再問，把碗裡的酒喝完，站起來，去廂房睡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三丫去後山看了看。石壁上的符文還亮著，淡淡的青光。她把那塊會發光的石頭掏出來，按上去，石頭沒反應。石壁也沒反應。她把石頭收起來，站在那兒看了很久。
“打不開了。”她自言自語。
她轉身往山下走。太陽昇起來了，照在山坡上，樹葉亮晃晃的。三丫走得很慢，不像平時那樣急匆匆的。她走到溪邊，蹲下來，把手伸進水裡。水涼，她沒縮。勿忘我謝了，根還在土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