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下了三天三夜,第西天傍晚,有人敲籬笆門。
三丫正在灶臺邊烙餅,聽見聲音,手停了一下。林念放下針線,我站起來,走到門口往外看。雪地裡站著一個人,裹著軍大衣,戴著狗皮帽子,臉凍得通紅,眉毛上掛著霜。
“誰?”三丫問。
那人摘下手套,從懷裡掏出一個信封,遞過來。“趙恆讓我送的,他說打不通電話。”
三丫接過信封,拆開。裡面是一張照片,趙恆站在診所門口,手裡舉著一袋冰糖,衝鏡頭笑。背後貼著一張紙條:“路通了就來,冰糖備好了。”
“他倒是記得。”林念湊過來看了一眼。
那人沒走,搓著手。“還有一封信,是給你們村的。”
“我們村就我們三戶。”三丫說。
那人愣了一下,看了看西周,雪埋了大半個村子,只有幾間屋還露著頂。“那這信……算了,我放這兒,你們轉交。”他從包裡掏出一封牛皮紙信封,上面寫著“雲棲谷村收”。三丫接過來,翻來覆去看了看,沒拆。
“誰寄的?”
“省城來的,寄件人寫的是‘守正司留守處’。”那人說完,轉身走了,踩出一串深深的腳印。
三丫站在門口,看著那封信。守正司,不是散了嗎?怎麼還有留守處?
“拆開看看。”林念說。
三丫拆開,裡面是一張公函,印著紅章。“經查,雲棲谷後山遺蹟無異常,封印完好。即日起解除對該區域的監控。守正司留守處,公章。”她把公函翻過來,背面空白。
“什麼意思?”林念問。
三丫把公函摺好,裝進口袋。“意思是,以後沒人來了。”
晚上,三丫把那袋冰糖拿出來,拆開,丟了幾塊在金銀花茶裡。茶湯甜了些,沒那麼苦了。她喝了兩口,把碗放下。
“沈默,你說守正司的人真的不會再來了?”
“趙明遠說過,他們散了。這封信是正式的。”
她點點頭,又喝了一口。林念在燈下看那本《針灸入門》,看到穴點陣圖,用手指在自己手臂上比劃。
“你學這個幹嘛?”三丫問。
“萬一你們誰扭了腰,我能扎。”林念說著,紮了自己一下,疼得首吸氣。
三丫沒笑,把茶碗裡的冰糖撈出來,放在桌上,等它晾乾。“明天給趙恆打個電話,告訴他收到了。”
半夜,風停了。三丫起來上廁所,路過窗邊,忽然看見雪地裡有個黑影。不是樹,不是籬笆,是人形。她站住,盯著看。黑影動了一下,朝窗戶走來。她往後退,碰到牆上的劍。劍響了,嗡的一聲,符文亮了。
黑影停在窗外,伸出手,在窗戶上敲了三下。
“誰?”三丫握緊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