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業是倉促的。
在聚餐後的第二天，每個人都開始慌忙整理行李，滿腦子都是“這些丟不丟”“那些丟不丟”“帶回去要多少錢”之類的問題。
家離得近的，家裡人首接開車來接，家離得遠的就先把行李送去寄送。
最先走的是周承鈺，他家裡保姆來幫他收拾，幾乎所有東西都帶回家了。
至於其他幾個也是打了招呼陸陸續續扛著大包小包離開。
最後走的自然是費書明，他不急，還在找住處。
畢業後的第三天，他勉強找到一個價格合適、地方安靜、比較乾淨的公寓樓，雖然很舊了。
但他只在這邊住兩三個月，不打緊。
把東西從學校搬到公寓後，費書明又去超市買生活用品，還多買了一箱牛奶、旺仔，和一些小孩子喜歡的糖果薯片。
進入公寓樓的第二天，費書明就和老班打了招呼，帶著東西上門拜訪。
老班李璐萍換上居家服、褪去班主任的嚴厲後，整個人溫和了許多。
“李老師，晚上好，打擾了。”費書明禮貌的說。
李璐萍見到他很開心，笑容滿面的把他迎進來。
但見他帶著兩手禮物，又有些不高興，“你怎麼帶這麼多東西來，不是讓你別亂花錢嗎？你自己留著用，我這邊什麼都不缺，一會帶回去！”
“就一些牛奶和零食，我不愛吃，給笑笑吃。”
費書明一邊說一邊強硬的把東西放到電視櫃前。
他這麼辛苦的帶來哪有帶回去的道理？
“你還真是……”李璐萍又欣慰又難過。
一陣拉扯後，費書明順利落座，一個胖嘟嘟的小女孩躲在沙發後好奇的看著他。
費書明不怎麼和小孩相處，也不喜歡小孩，所以只是衝她扯了扯嘴角。
“來喝水。”李璐萍倒水給他。
然後拍了拍小女孩，“笑笑喊哥哥，哥哥給你帶了好多零食呢。”
小女孩十分扭捏，她的眼睛一首盯著費書明，“……哥哥好。”
“你好笑笑。”費書明說。
李璐萍很快也坐下來，她很關心的詢問費書明接下來的打算。
當知道費書明自己在偏僻公寓樓租了房子後，她皺著眉和他交代了很多。
什麼注意用水用電、注意陌生人敲門、注意小偷等等。
當然還不可避免的詢問“考得怎麼樣”“有多大把握”“有沒有心儀大學”之類的問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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