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吉搖搖頭,一臉為難。
這時候崔掌櫃突然插嘴:“陳兄弟,好漢不吃眼前虧,要不找個日子去給縣令賠個不是,小事也就翻篇了。”
陳辰沒吭聲,臉色挺平靜。
劉吉見狀又接話:“那倒不用。陳兄弟現在可不是普通獵戶了,是獵豹英雄,永年縣的招牌。你這名氣擺在那兒,誰比得了?”
按大周朝徵闢制的規矩,當地有威望的才能當官。縣令就算不樂意,也不敢明著攔你。再說了,他真要為難你,夜鶯姑娘也不會幹看著。”
聽劉吉這麼一講,陳辰才踏實了不少。不過這劉吉嘰裡咕嚕說這一大堆,多半是想穩住陳辰,好讓演出多撐幾場,他好多賺點錢,才故意這麼說的。
陳辰倒也不在意,畢竟他說得在理,名聲這玩意兒哪有嫌大的?自然是越響亮越好。
看陳辰在琢磨,劉吉又試探了一句:“當然了,要是你能跟縣令把事兒說開,那肯定最好了。”
陳辰笑了下:“不必了。只要他不故意找茬就行,我也不想跟他扯太多。”跟他和解?夠嗆。上次可是結結實實讓他那寶貝兒子吃了一坨鼻屎。萬一……
陳辰自個兒都不敢往下想。算了,樑子已經結下,就這麼著吧。寧可這村正不當,也不低聲下氣去求他。
“說得也是。”劉吉點點頭。
可崔掌櫃不這麼看。他覺得陳辰就是個普通獵戶,沒靠山,怕他吃虧。臉上露出點擔心。他倒不是真心疼陳辰,是怕影響自個兒的買賣。
跟兩位掌櫃聊完,陳辰就帶著陳兆言和陳志文離開了仁聚樓。
“叔叔,太棒了,演得太棒了!”出了仁聚樓,陳志文還沉浸剛才那出戲裡,手舞足蹈的,高興得不行。
陳辰他們仨從仁聚樓出來,身後那片人山人海還沒散。陳兆言看著這場面,忍不住誇:“辰兒,你這回可真出名了,搞不好整個永年縣都知道你了。”
其實哪止永年縣,連隔壁縣都有人聽說過他的事。
陳兆言現在走路都帶勁,恨不得馬上回村,把他兒子在縣城的名氣講給他那幾個老夥計聽。好好在人家面前威風一把。
“爹,那是他們傳得太過了,我本來沒想讓這麼多人知道。”陳辰嘆了口氣,“說不清楚,咱還是先去買馬吧。”
雖說太紅了也煩,但看他爹這麼高興,陳辰覺得也值了。
離開仁聚樓,三人直接去了北邊的騾馬市場。
一進去,就看到大片場地上到處是棚子,馬、騾子、牛、驢擠得滿滿當當。空氣裡全是牲口的糞味,臭得很。
在市場裡轉了幾圈,最後停在一個壯實、皮膚黝黑的漢子棚子前。他這棚裡牲口挺全,馬牛驢騾子都有。一個個膘肥體壯,跟它們主人一樣,看著就是吃得好。
陳辰走過去問:“你這牲口怎麼賣的?”
賣馬的漢子淡淡地說:“馬六十兩上下,牛五十兩上下,驢四十兩上下,騾子三十兩上下。您看需要買啥,挑中了再談價。”
要說實用,騾子最好用。但陳辰不太喜歡,騾子長得不好看,跑得也慢。
男人嘛,誰不想要匹好馬?
陳辰還是想買匹馬,既能拉車也能騎。
很快他盯上了棚裡那幾匹馬。其中兩匹最打眼,一匹全身黑得發亮,另一匹雪白雪白的,一根雜毛都沒有。兩匹馬都壯實精神,一看就是好馬。
”?價啥匹兩這“
”。兩五十六馬白,兩二十六馬黑“
”。啊宜便不都“,眉皺了皺辰陳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