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殷秋一聽心裡有點慌:“勢頭大?不就是一些流民嘛,有這麼厲害?”
“你懂什麼,光流民倒不算什麼,可這次他們裡頭還有當地守軍一起反了,帶頭的是個軍中伍長,叫郭星。這傢伙鬼得很,害我們吃了不少虧。”
“這不,剛才來的路上還被他們派人偷襲,好在全被我們滅掉了。”
方勇這會是真喝多了,該說不該說的全往外倒。
張殷秋又給他滿上一杯,順著話頭問:“那方將軍接下來咋安排?”
方勇嘿嘿一笑:“咋安排?先在你這兒歇幾天唄。”
“對了,有件大事,得你這個縣令幫我辦!”
“我?”張殷秋心裡一緊。
他琢磨著到底啥事?該不會是……
縣衙後院,方勇醉醺醺地說:“對,就找你辦!大軍吃的用的,你得給老子備齊。”
“啊?這……這……”張殷秋對這差事明顯不樂意,小聲說:“朝廷派將軍您來平定流民,戶部肯定批了糧草吧,咋還讓我們縣湊啊?”
方勇一聽就火了,瞪著眼,滿嘴酒氣:“那批糧草讓流民一把火燒了,不然我們能狼狽退到你這兒?”
“咋的?你不想辦?”
張殷秋嚇得縮著脖子,不敢抬頭,也不敢吭聲。
方勇火更大,大聲喊:“我的糧草徵集官呢?”
“在!”進來一個五大三粗的武將。
“來!當場給縣令寫個徵集令,限他十天湊齊大軍要的東西,誤了時辰或者敢抗命,直接砍了!”
“得令!”武將立馬刷刷寫出清單。
張殷秋這下死的心都有了,心裡暗罵:“早知道來的是這號人,真不該開城門,還不如把他們趕到別處去紮營。”
這下好了,三萬大軍的物資讓他來湊,這不是明擺著坑人嘛!
張殷秋雖然不算啥好官,可永年縣啥情況他門清,窮得叮噹響,老百姓日子本來就苦。
各種稅賦已經壓得夠嗆了,又來這麼個主,要是再徵糧把百姓逼成流民,那可就全完了。
現在徵也不行,不徵更不行。
正犯愁呢,十幾張清單就甩到他手裡。
“這……這……”張殷秋懵了。
“這什麼這,趕緊去辦!”方勇眼皮都沒抬,接著大口喝酒吃肉。
張殷秋只能苦著臉,傻愣愣站那兒。
方勇一看,脾氣又上來了,眼一橫:“張縣令,你還傻站這幹啥?還不快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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