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十方秘牢返回聽雪樓的路上,暮色籠罩著公主府。廊廡下的宮燈次第亮起,在青石路上投下溫暖的光暈。遠處水榭傳來若有若無的琵琶聲,幾個侍女捧著食盒輕聲交談著從迴廊盡頭走過。
這是府內再尋常不過的黃昏。
青黛看著走在前方的陸長風,他的身影在暮色中顯得有些模糊。
這些日子以來,她早已習慣了追隨這個背影,習慣了他從容不迫的步伐,習慣了他偶爾玩笑時的輕鬆,可現在……
先生真的要走了?
這個認知讓她心臟瞬間抽緊。
府中上下誰不知道殿下對他的看重?可她也明白,殿下這次是認真的——不是以往那種自我的掌控,而是真正給了他選擇的自由,而這自由,恰恰最讓人無力挽留。
青黛垂下眼,她悲哀地發現,根本就沒有她插話的餘地……
就在這心緒紛亂之際,兩人已走到聽雪樓院門前。
青黛下意識抬頭,準備像往常一樣上前推開院門,目光卻猛地定格——
只見一枚造型奇特的柳葉形飛鏢,正深深地釘在院門的朱漆門框上,鏢尾繫著的素箋在晚風中輕輕晃動。
暮色中,飛鏢閃著幽冷的光。
方才滿心的離愁別緒,瞬間被這突如其來的警示驚得四散!
青黛臉色一白,下意識上前一步,擋在陸長風身前:“先生小心!”
“沒事。”
陸長風注意到素箋上的印記——一株半枯半榮、半毒半藥的植物,這是“毒手藥仙”姜離的象徵。
是他那個便宜大師姐找上門了。
公主府不是任人進出的,這飛鏢既然能留在這,就說明沒什麼問題。
陸長風走上前,取下飛鏢,展開信箋。
上面的字跡鐵畫銀鉤,透著一股冷冽之氣,內容更是簡潔非常:
“戌時,城外小杏崗。姜離。”
青黛見狀,面露憂色:“先生,這……”
陸長風凝視著信箋,目光閃動。
他確實不信任這位素未謀面的大師姐,但他相信袁天罡的判斷。
袁天罡既然明言藥王谷是他的“護身符”,且自身寒毒還需倚仗他的神農氣化解,那便意味著,至少在目前,姜離乃至她背後的藥王谷,不會對他構成實質性的危險。
既然如此,與藥王一脈的正式傳人見上一面,便是勢在必行。
他修成《神農琉璃功》雖是靠的自身機緣和努力,但若藥王谷的人不依不饒,認定他竊取傳承,一味前來尋釁,也是不小的麻煩。
更何況,還有孫懷瑾那個心術不正的爛人在一旁搬弄是非,難保不會在藥王谷內挑起更多風波。
。楚清個說事此將,面一離姜見去要必有都他,私於公於
”。妨無“
”……了面一見該實確。過不躲禍是,禍是不福是“:靜平氣語,箋信起收風長陸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