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長風目光轉向蕭鑄,語氣平淡卻帶著無形的壓力:“蕭公子先前在寒鴉谷所言,‘鑄劍城上下,絕無與朝廷、與幽州軍民為敵之意’,言猶在耳。然而此刻,這位裴護法卻招認,突厥金帳飛騎‘幽狼’達奚,連同大乘教餘孽楊開天等人,正藏身於貴城禁地——蕭家祖墓之中。”
他微微一頓,目光掃過蕭絕簷與蕭絕欄驟然變色的臉,緩緩問道:“不知三位城主,能否助陸某一臂之力,共同……肅清賊寇,剷除奸佞?”
此言一齣,蕭鑄、蕭絕簷、蕭絕欄三人臉色同時劇變!
蕭絕欄首先脫口而出,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怒:“不可能!祖墓禁地守衛森嚴,更有陣法防護,外人絕不可能潛入!更遑論藏匿其中!”
然而,蕭絕簷的城府顯然更深,他先是揮手示意身後一名親信劍衛上前,那劍衛見識不凡,迅速查驗了裴鎮南的傷勢、功法殘留氣息以及那柄嵌入牆中的斷嶽刀,又低聲在蕭絕簷耳邊快速稟報了幾句。
蕭絕簷的臉色隨著親信的彙報,一點點沉了下去,最後變得鐵青。
他死死盯著地上萎靡的裴鎮南,又看向遠處箭矢造成的恐怖破壞痕跡,尤其是那殘留的、迥異於中原武學的陰寒箭意,結合陸長風的身份、裴鎮南的修為特徵、以及方才那驚世駭俗的刺殺一箭……
種種跡象表明,裴鎮南的招供,恐怕多半是真!
一想到蕭家列祖列宗安眠的聖地,竟可能被突厥異族與大乘教餘孽這等宵小褻瀆藏身,蕭絕簷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頂門,怒火熊熊燃燒!
他身為代理城主,肩負守護鑄劍城與家族榮耀的重任,此事若真,他便是嚴重失職,更有愧於先祖!
“豈有此理!”
蕭絕簷猛地一揮袍袖,聲音中充滿了殺意:“若真有不知死活的魑魅魍魎,膽敢玷汙我蕭家祖墓,驚擾先祖英靈……老夫誓要將其挫骨揚灰,以儆效尤!此非獨我家事,更是國仇!肅清奸邪,護衛疆土,蕭某義不容辭!”
他轉頭,目光如刀般掃向身後劍衛,厲聲喝道:“傳令!調集‘青龍’、‘白虎’二衛,封鎖城西燕山所有出入口!其餘人等,隨我速往祖墓禁地!若有抵抗,格殺勿論!”
“是!”
眾劍衛齊聲應諾,聲震長街,殺氣沖天。
蕭絕欄見二哥如此決斷,也不再猶豫,臉上戾氣一閃:“媽的,敢在太歲頭上動土!老子倒要看看,是哪個龜孫子活膩了!”
蕭鑄站在一旁,臉色變幻不定,目光在陸長風、裴鎮南以及怒髮衝冠的兩位叔父之間游移,手握住了腰間焚城劍的劍柄:“侄兒願為前驅!”
他轉身就要走。
“蕭公子且慢。”
陸長風淡淡道:“陸某還有點事要交代,兩位城主帶大隊先行,蕭公子暫且留下,稍後與我一同。如何?”
他盯著蕭鑄的眼睛,目光中的懷疑不加掩飾!
蕭鑄面對這赤裸裸的懷疑,臉色有點陰沉,但還是忍下了。
“既然先生有令,蕭鑄自然遵從。”
蕭絕簷看出氣氛不太對,但眼下祖墓的事要緊,火速帶隊奔向禁地。
陸長風轉向裴鎮南,這個“誘餌”的價值已經初步體現,撬開了第一個口子,引發了對方的內部行動,更詳細的秘密,可以後續慢慢深挖。
當務之急,是將裴鎮南這個重要人證安全轉移。
陸長風沉聲喝道:“梅花內衛,何在!”
話音剛落,醫館內外幾處看似尋常的陰影中,空氣微微扭曲。
!前面風長陸在跪膝單地息聲無悄,一劃齊整作,出而閃般魅鬼同如影道四,瞬一下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