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是有其他目的?
陸長風心念急轉,面上卻不動聲色,甚至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同情。
他伸手接過了那封奏表。
“既然譙王殿下有請,又事關天倫,下官……自當盡力。”
陸長風只憑眼觀、鼻聞就能知道這信有毒沒毒,直接將奏表收入袖中,語氣平穩:“只是殿下也需知曉,下官職微言輕,回京後諸事繁雜,能否覓得良機將此表送至御前,並無十足把握。若事有不諧……”
“無妨,無妨!”
李重福連忙擺手,臉上露出感激之色:“只要先生願意幫忙,肯將此錶帶在身邊,本王已是感激不盡!成與不成,皆是天意,絕不敢怪罪先生!”
陸長風點點頭,順勢起身:“殿下明鑑。公主殿下催促甚緊,下官還需趕路,恕不能久陪。敢問殿下……可還有其他吩咐?”
李重福也跟著站起來,臉上笑容顯得有些訕訕:“沒有了,沒有了。預祝先生一路順風,早日抵京!”
“多謝殿下。下官告辭。”
陸長風再行一禮,轉身大步走出茶棚,徑直回到馬車旁。
“青黛,啟程。”
“是。”
車馬再次滾動,沿著官道向南而去,很快消失在道路盡頭。
茶棚外,李重福臉上那卑微、懇切、鬱郁的神情,在陸長風車駕遠去後,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陰沉。
他緩緩轉身,看向一直如同影子般侍立在側的灰衣管家,語氣森然:
“張靈均。”
那被稱為張靈均的管家,一直微微佝僂的腰背,此刻緩緩挺直,他抬起一直低垂的眼簾,眸中精光隱現,哪還有半分卑瑣僕役的模樣。
“本王問你。”
李重福的聲音壓得很低,滿是怒火與不解:“你為何不出手?你不是信誓旦旦地說,此人氣運雄厚,身負先天之體,乃是煉製‘人元大丹’所需的上等人材麼?取其一身精元魂魄入藥,足可使本王脫胎換骨!為何方才不動手?就任由他這麼走了?!”
張靈均面對李重福的質問,神色依舊平靜。
他並未直接回答,而是單手朝著茶棚後的樹林虛空一招。
“呼——”
一道烏光破空而至,精準地落入他掌心。
那竟是一根長約四尺、非金非木的古老節杖,其上天然分成九節,每節都隱隱有奇異雲紋流轉,杖身入手,周遭空氣似乎都微微扭曲,瀰漫開一股古老、玄妙、卻又帶著幾分詭異道韻的氣息。
若是許元之在此,立刻便能認出,這是《神兵譜》上排名第四的神器。
——張角持之呼風喚雨的【九節黎杖】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