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淺淺站在人群中,目光痴迷地望著那道身影。
她當然知道他大可以彈一首《鳳求凰》——他有這個本事,也有這個資格,可他偏偏選了《白駒》,他是不想用求愛之曲去換一個虛假的機會,寧可選擇更難打動人心的曲目,也要把自己的心意坦坦蕩蕩地擺出來。
光明磊落,皎皎如月。
她只覺得自己心跳得厲害,滿心滿眼都是那個人,連呼吸都忘了。
目盲琴師的白髮在風中微微飄動。
他“看見”了琴音的意境:一片空曠的山谷,有一人牽馬而來,坦蕩悠然,這一曲琴心,比任何示愛都更難得!
他心滿意足,緩緩舉起玉杵,準備敲磬。
就在這時,一道琴音驟然炸響!
那琴音來勢極猛,風格激烈,殺伐果決,如金戈鐵馬從天而降。
道道音刃化作實質,裹挾著凌厲的勁風,直朝陸長風當頭劈落。
周圍的觀者猝不及防,被這股音浪衝得東倒西歪,方才沉浸在《白駒》中的清雅意境被這一擊打得粉碎,眾人紛紛露出不滿之色,有人甚至怒目回頭,想看是誰如此無禮。
目盲琴師更是勃然大怒。
他猛地抬頭,白髮根根豎起,正要厲聲呵斥——何方妖孽,竟敢幹擾君上的選婿——可話到嘴邊,他忽然僵住了。
他聽出了這道琴音。
這殺氣騰騰的曲子,這霸道凌厲的指法,這幾乎要將整座琴關都掀翻的氣勢——他聽了上百年,再熟悉不過了。
這是《破陣樂》!
他的怒容凝固在臉上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形容的古怪與驚奇。
君上?
君上怎麼自己下場了?
這位白髮琴師張了張嘴,又閉上,猶豫片刻,最終默默放下了玉杵。
我什麼都不知道。
陸長風卻不知道彈琴的是誰。
他方才見姜珝和孟陽鬥琴,以為這也是常規操作——大概是競爭對手從中阻撓,或者是有守關的高手出來試他一下,倒是挺合理的,他沒當回事,只是心裡嘖了一聲,這洪方的選婿還真夠卷的。
既來之,則鬥之。
他十指翻飛,琴音驟然一轉。
從《白駒》的清越高遠,直接切入了《十面埋伏》。
兩道琴音在石階上空轟然相撞。
一道大氣磅礴,如萬騎衝鋒,鐵蹄踏破山河,是堂堂正正的衝殺;
。殺圍的後而謀是,歌楚面四,起四兵伏如,譎詭沉深道一
。舞飛天漫得震瓣花蘭玉的圍周將,浪氣的見可眼出盪激,撞織中空在刃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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