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位身著仙鶴補服的大臣出列,拱手道:“陛下。臣以為,或可藉助道門之力。咱朝廷供奉之中,以茅山千鶴道長修為精深、威望卓著,其背後茅山宗更是千年符錄大宗。
若能請動茅山全力相助,或可助朝廷鎮四方妖氛,穩我大清氣運。”
聽到他的話,殿中眾臣皆露思忖之色。
光緒亦是目光微動。
不過,另一側的大臣也是點頭附議:“奴才附議!茅山符法通玄,歷代皆有力挽狂瀾之舉。如今國運維艱,正該借重此等方外之力,以補國運之不足。”
聽著他們的話,李中堂站出來道:“此法可行。茅山畢竟千年大派,底蘊與分寸皆有,想來……做不出那張角黃巾亂世之舉!”
“中堂大人所言極是!”
“正是此理!”
“對對對,中堂大人說的好!”
“中堂大人說的妙!”
其他人也跟著附和拍馬屁。
然而另一位中堂卻冷哼一聲,揚聲道:“荒謬!”
“諸位,我已經接到最新訊息,如今的茅山,自身元氣大傷,還能剩下幾分餘力襄助朝廷?只怕是泥菩薩過江,自身難保!”
“中堂大人此言差矣!茅山底蘊深厚,豈因一時折損便言凋零?千鶴道長此刻便在宮外候旨,可見其心仍系蒼生!”
“哼,候旨?焉知不是來求朝廷援手,以度其宗門難關?”
“你……茅山大派,怎需如此?”
“那你怎知不是如此?”
兩位中堂爭論之聲漸起,方才沉凝的殿宇,傾刻間被截然不同的意見割裂。
同時,還有主張倚仗道門餘威,也有的悲觀看衰,認為內外交困,已非一家一派所能挽回。
光緒默然聽著,手指在冰冷的御案上緩緩收緊。
他的目光越過那些爭執不休的臣子,投向殿外沉沉的夜色,臉色逐漸陰沉如水。
被簾後的“親爸爸”慈禧壓制也就罷了,可眼下這群食君之祿的臣子,除了空談爭論,又何嘗辦得成一件實事?!
“夠了!”
光緒忽然一掌拍在案上,聲音不大,卻似一道冷電劈入喧譁之中。
滿殿爭執戛然而止。
眾臣悚然抬頭,只見光緒面罩寒霜,眼底壓抑著怒濤般的失望與戾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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