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過乾巴巴地開口，聲音裡滿是困惑。
“你……你喊我什麼？你是不是認錯人了？我連孩子都沒有，哪來的孫女？你看著比我還大些，可千萬別亂喊……”
黃衫女抬起頭來，眼中帶著笑意和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感傷，輕聲道：“爺爺，沒有認錯。您的孫女，就是楊念芙。這個名字，是您親自取的。”
楊過瞪大了眼睛，一臉不信。
他還想說什麼，張道玄己經抬手一揮，一道光幕在眾人面前展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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畫面裡，是那個楊過熟悉又陌生的平行世界。
襄陽城頭濃煙滾滾，屍橫遍野，蒙古大軍如潮水般湧入城牆缺口。
城頭上，郭靖和黃蓉背靠背力戰而亡，破虜被戰馬踏成肉泥。
渾身是血的郭芙被身後蒙古騎兵緊追不捨。
然後一道獨臂身影騎著神鵰從天而降，玄鐵重劍將追兵盡數斬殺，單手將她拽上雕背，在漫天烽火中沖天而起。
畫面再轉。
襄陽城外的一座破廟中，楊過和郭芙並肩而坐，兩人的鬢邊都染上了白霜。
他單手拄劍，她靠在他肩上，火光映在兩人臉上，安靜而溫暖。
畫面又轉。
光明頂上，一個青年振臂高呼，明教教眾齊聲呼應。
青年轉身朝身後一男一女磕頭告別，郭芙滿臉風霜，眼中含淚帶笑。
最後一幕定格在青冢之前，墓碑上刻著。
“先考楊公過之墓”。
“先妣郭氏芙之墓”。
黃衫女跪在墳前。
光幕緩緩消散。
楊過站在原地，久久沒有說話。
他的目光還停留在光幕消失的位置，彷彿還能看到另一個世界裡、那個獨臂的自己，在襄陽城破的烽火中，衝回去救下了那個曾經的刁蠻大小姐。
他看到另一個自己和郭芙相守到老，看到他們的兒子在光明頂上舉起抗元的大旗，看到他們的孫女跪在墳前喃喃自語。
他的眼眶紅了。
他垂下眼簾，低聲說了一句，語氣裡帶著幾分羨慕和自嘲：“那個我……至少沒有錯過芙妹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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