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年了,自他己經做了六年的獨臂之人。
他用左手練劍,用左手吃飯,用左手做所有本該用雙手做的事情。
他以為自己己經習慣了,己經不在乎了。
但當這條手臂重新長出來的那一刻,他的眼眶還是不受控制地溼了。
他緩緩抬起右手,張開五指,然後握緊,再張開,再握緊。
每一個動作都流暢自如,和左手沒有任何區別,甚至比原來那條手臂更加有力。
這不是借來的,不是假的,就是他自己的手臂,和他身體裡的每一滴血、每一寸骨都完美融合,彷彿從未失去過。
楊過沉默了片刻,然後單膝跪地,右手握拳抵在胸前,朝張道玄深深低下頭去,聲音鄭重而沙啞,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:“晚輩楊過,謝群主再造之恩。此恩此情,楊過銘記在心。群主但有差遣,楊過萬死不辭。”
張道玄伸手虛扶了一下,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溫和:“起來吧。不過是一條手臂而己,沒什麼大不了的。”
楊過站起身來,還沒來得及說什麼,郭芙己經上前一步扶住了他的右臂。
她的動作很輕,像是在確認這條手臂是不是真的,又像是在確認這個楊過是不是真的。
然後她抬起頭,看著楊過的眼睛,眼眶又紅了,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才擠出一句話:“楊哥哥……對不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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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過愣住了。
這還是他認識的嬌蠻大小姐嗎?
郭芙沒有等他回答,繼續說道,聲音雖然顫抖卻異常堅定:“我知道你不是我那個世界的楊過,但我還是要替另一個我跟你道歉。她那時候太任性,太不懂事,做錯了事卻不敢認。
我替她跟你說對不起。雖然我知道,說一萬句對不起也換不回你原來的手臂。”
楊過張了張嘴,還沒來得及說話,一道淡黃色的身影從郭芙身後走了出來。
那是一個清雅絕俗的女子,長髮如瀑,黃衫如煙,正是黃衫女。
她走到楊過面前,盈盈跪拜,行了一個鄭重其事的古禮,聲音清脆而恭敬:“孫女楊念芙,拜見爺爺。”
楊過徹底懵了。
爺爺?
這什麼情況?
他低頭看著跪在面前的這個黃衫女子。
年紀看上去和自己差不多大,氣質高華,容貌極美,眉眼間依稀和郭芙有幾分相似,但更溫婉些。
她叫自己什麼?
爺爺?
“姑娘.......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