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更何況,此人在朝廷之中沒什麼根基,太后不要遲疑了,現在賜予他官職,可輕鬆籠絡他為我們效命。”
何太后穿上喪服,模樣卻愈發嬌俏動人,果真應了一句老話:要想俏一身孝!
“阿兄何須著急,我自有分寸,你且出去治喪,不可久居於此。”
何進點點頭沒說什麼,走了出來後,便跪下帶頭哭喪起來。
群臣見之,都紛紛哀聲哭泣。
元林發現了,這些大臣們的淚水說來就來,那聲音也是悲切無比,聽得人肝腸寸斷——就是那種楊過聽了,能把“黯然銷魂掌”當作平a來用的狀態。
所以,元林也受到感染,忍不住流出了幾滴不知是何緣故的淚水。
而此刻,一邊的屏風後邊,何皇后叫來了張讓,詢問起來了今日之事,以及張讓對於元林的看法。
張讓先前就在一邊上,聽到了大將軍何進為元林邀功的話。
“奴臣等是內官,太后皇帝安穩,奴臣等方才能顯貴於人前,若是外臣過強,欺壓內臣,太后雖依照祖制臨朝稱制,然而外臣過強,律令又如何下達呢?”
何太后聞言,丹鳳眼微微一眯,自有一股壓迫人的氣質憑空生出。
張讓立刻低頭跪下:“奴臣失言了。”
何太后微微一笑:“沒有失言,說得很好,自先漢傾頹以來,我光武皇帝中興炎漢,外戚掌權,欺凌幼主孤寡太后的事情時有發生,權勢面前,夫妻又算得了什麼?更何況兄妹呢?”
張讓心臟狂跳:“太后智慧通達,奴僕不敢多言。”
“昔年我毒殺王美人,若不是你等花錢遊走各方,我險些讓先帝廢黜,你們的恩情,哀家可是記在心上的!”
“不敢!這是奴僕等應該效忠太后的本分!”張讓低著頭跪在地上,可是嘴角卻己經不受控制地上翻。
“那依照你說,這個陳文略,應該冊封什麼官職呢?”
張讓眼珠一轉:“這就要看太后想讓他做大將軍的人,還是做太后自己的人了。”
何太后鳳目再度微微眯了起來:“做大將軍的人如何,做哀家的人,又如何?”
“回稟太后,如果太后想讓陳文略做大將軍的人,便依照大將軍的請奏,冊封他做上軍校尉,執掌西園軍。”
張讓話鋒一轉:“如果是做太后的人呢,陳文略挽救江山社稷於危難之中,此等功績,足可封侯,委以重任,託付江山,以執金吾授之,尚且不過!”
“如此一來……”張讓首起頭來,看著鳳目中滿是思索之色的何太后,比了一個“耶”的手勢!
何太后看得一愣。
張讓接著解釋道:“我朝廷中,便有兩隻老虎,太后是那驅御猛虎之人,一隻老虎,則要防備他弒殺主人,但是兩隻老虎,便只需要居中調和,便可使得太后權勢穩固如山,不可撼動也!”
何太后鳳目中精光閃動,忍不住側身朝著屏風外邊去看元林。
恰逢百官哭泣,感染元林,讓元林情不自禁落淚的時候,張讓也恰好說道:“更兼此人忠厚仁孝,一心為我大漢!”
何太后把元林心痛落淚的一幕看在眼中,又看了看其他大臣們那些浮誇的表演式哭喪,心中一下更喜歡了。
只不過,該敲打的東西,還是要敲打一下,何太后收回歡喜的面容,換上一副威嚴冰冷的模樣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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