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操看著支胡赤兒隻身一人前來,渾身一副大汗淋漓的樣子,有點失色地問道:“赤兒,發生了什麼事情?”
支胡赤兒喘息著道:“曹公,將軍府出事了,不知道是誰在宴會上投毒,牛輔和他的一干親屬全部都被毒倒了,眼下不知生死如何,此地眨眼便要成為是非之所!”
曹操聽著這話,眼底閃過一抹驚恐之色,下意識地想到了一個人——賈詡?
這就是這傢伙說的脫身之策嗎?
這這這……
“曹公?”支胡赤兒抱拳一禮:“曹公對我恩厚如山,現在冒死前來稟報,我也不敢久留,便先回到將軍府上去了。”
曹操急忙道:“赤兒且慢!”他轉回房間,抱著一個沉甸甸的小木匣送到了支胡赤兒手中。
支胡赤兒故意拒絕:“這怎麼使得啊?”
曹操立刻道:“使得!使得!如今此處遭逢鉅變,我只求脫身之策,赤兒助我!”
“這……”支胡赤兒思考片刻,低聲道:“曹公你只管把車駕放在驛站中,帶上您的衛隊騎馬出城,我去趁著將軍府混亂,將牛輔的令牌竊出,贈與曹公,如此可號令守城卒開啟城門,放曹公離去。”
曹操激動地握著支胡赤兒的手道:“今日若不是赤兒你,我唯恐捲入此地內亂,來日若能再見,必定引為知己也!”
支胡赤兒抱緊了手中的木匣,動容道:“曹公,事不宜遲,快些動身!”
將軍府亂成一鍋粥,支胡赤兒憑藉親信的身份,帶著人搜查下毒的刺客,居然輕而易舉就將牛輔的令牌竊出,而後以帶隊上街尋找大夫的藉口,順路把令牌交到了曹操手中。
此事在城中引發的混亂,依舊止步於將軍府中,守城軍卒尚且不知,曹操讓人上前,展示令牌,守城卒確認無誤,便立刻開啟城門放行。
約莫到了第二天天明時分,牛輔和一眾親屬共計十西人中毒身亡的訊息,這才在整個城中傳開。
有道是紙包不住火,很快就有人上報說昨天天黑時分,周老廚駕車出城,說是要採辦食材,招待京城來的貴人。
董卓之女新喪,披上喪服,勉強維持局面,立刻下令讓李傕郭汜二將帶一千兵馬入城,同時派人去周老廚家中抓人。
只是,周老廚家中早就人去樓空。
董氏心亂如麻,不知該如何是好,還是李傕上前一步,抱拳進言:“夫人,既然城門卒上報,周老廚駕車出逃,何不使人追之?”
董氏因夫君心死,父親董卓又在京畿地區遭遇瘟疫,大軍難以行至,眼下己經是方寸盡失,聽著李傕此言,便立刻點頭,使李傕率領三百騎兵出城追剿周老廚。
郭汜忽而想到了什麼,起身抱拳:“夫人,將軍身亡,全因為昨天晚上宴會上有人下毒,不如請虎賁中郎將曹操前來主持大局?”
此言完全是引狼入室,分明是這郭汜有了另外的心思。
牛輔一死,如今西涼軍可就是群龍無首了。
如果能在這個時候,拉攏討好虎賁中郎將曹操,說不定還能讓自己的地位更進一步。
董氏不曾多想,也不懂其中利害關係,只是讓郭汜立刻去請人。
只是,到了驛館之後,郭汜這才驚愕地發現,虎賁中郎將曹操的車駕猶在,人卻不知去了何處。
話說李傕這邊,他帶兵出城一路追擊,本就是大海撈針之舉,說白了也只是想表明牛輔死後,自己對他是非常忠誠的,也是為了可以在以後的利益爭奪之中,以牛輔忠誠的身份搶奪後續兵馬資源,政治資本的。
結果……雖然什麼都沒搜到,卻聽到了一個令他肝膽生寒的流言——牛輔忤逆岳丈董卓,接受朝廷封賞,欲要另起爐灶,董卓下密令,著李傕郭汜二將,秘密下毒毒死牛輔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