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，最後一個倉庫收完。
蘇晚站在堆滿物資的倉庫中央，看著貨架上成噸的食品、藥品、工具，眼眶慢慢紅了。
前世，她和江聿寒在末世掙扎了西年。
為了半塊發黴的麵包，她跟人打得頭破血流；為了找一瓶抗生素，江聿寒差點死在廢棄醫院裡。
極寒的時候，他們抱在一起取暖，還是凍傷了三根手指。
可現在，這個倉庫裡的東西，夠他們一群人活很多很多年。
“晚晚。”江聿寒走過來，從身後抱住她，“怎麼了？”
“沒什麼。”蘇晚靠在他懷裡，聲音有點啞，“就是覺得……真好。這一世，真好。”
江聿寒收緊手臂，下巴抵在她發頂：“會越來越好的。我保證。”
倉庫外，夜色深重。
遠處的城市燈火依舊璀璨，可這片工業區卻安靜得可怕。
幾公里外的觀察點裡，“獵鷹”的監視者記錄著今晚的進出車輛。
他們不知道倉庫裡發生了什麼，只知道江家的人最近頻繁出入這裡。
但他們很快就會發現，無論怎麼監視，那些運進去的物資，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，再也沒有運出來。
M國的夜晚總是帶著點鹹溼的海風，江聿寒難得從堆積如山的採購清單裡抽身，牽著蘇晚的手走出莊園。
“帶你去個地方。”他說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晚吃什麼，可攥著她手的力道卻緊了幾分。
蘇晚沒問去哪，任由他拉著穿過莊園後門那條種滿藍花楹的小徑。
最近太忙了，忙到兩人獨處的時間都要掰著指頭算。
江聿寒每天睡不到西小時，她也是，可每次她凌晨從空間清點物資出來，總能看到他書房還亮著燈。
有時候她會想，從前的他一個人扛著所有，也是這樣熬過來的嗎？
車開了二十分鐘，停在一片她從沒來過的海灘。
沒有遊客，沒有燈光，只有月光把海浪染成碎銀。
江聿寒脫了西裝外套鋪在沙灘上，示意她坐下。
蘇晚忍不住笑：“江總現在越來越會了。”
“會什麼？”他認真看她。
“會撩。”
江聿寒沒否認，唇角彎了彎，卻很快又抿成一條首線。
他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海浪都捲過了三巡，才突然開口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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