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等她回答，自顧自說下去：“我怕你是為了報恩，怕你覺得虧欠，怕你是被上一世的記憶綁架了才願意跟我在一起。”
蘇晚眼眶一熱。
她抬起手，輕輕拍他的背，像安撫一個受了委屈的小孩。
“江聿寒，你聽好了。”她聲音軟，卻一字一句釘進他心裡，“我喜歡你，喜歡江聿寒這個人。不是因為你救了我，不是因為你對我好，是因為你本身。”
江聿寒沒說話，只是把她摟得更緊。
過了很久，他才啞聲說：
“晚晚，我有沒有說過”
他停頓了一下，像在積攢什麼力氣。
“從你六歲那年把半塊橡皮掰給我開始，我這輩子，就只認你一個人了。”
蘇晚鼻子一酸，眼淚終於滾下來。
月光下，兩道緊緊相依的身影被拉得很長很長，長到像要把前世錯過的那五年，一寸一寸補回來。
翌日，唐明文在酒店大堂等到了兒子。
“簽下來了？”他接過唐亦辰手裡的合同，仔細翻看。
“嗯，兩套CT，三套核磁共振，還有便攜超聲和移動X光機各五臺。”唐亦辰倒了杯水，“對方一開始不太願意賣，後來我加了20%的溢價，又承諾捐贈一套給醫院教學，他們才鬆口。”
唐明文點點頭，眼鏡片後的目光透著讚許：“做得不錯。這批裝置在末世裡，夠支撐一個三甲醫院的急診科運轉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忽然話鋒一轉：
“對清清呢？也做得不錯？”
唐亦辰一口水嗆在喉嚨裡，咳了好幾下。
“爸...”
“我眼又不瞎。”唐明文面無表情地翻著合同，“你看她那眼神，跟當年我看你媽一模一樣。”
唐亦辰沉默兩秒，低聲說：“她……心裡有坎。”
“那就慢慢跨。”唐明文難得語氣軟下來，“感情這事急不得，但是你要知道，咱們唐家的男人，認定了就是一輩子。”
他把合同放回桌上，抬眼看向兒子，語氣像二十年前教他騎腳踏車時一樣：
“亦辰，對清清好點。別讓人家姑娘受委屈。”
唐亦辰怔了一下，隨即鄭重點頭。
“我會的，爸。”
與此同時，馬力布莊園的花園裡，蘭谿正和林婉這兩天也累壞了，昨天倉庫都收整理的差不多了。
今天準備歇一會兒，喝個下午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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