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〇〇六年六月二十日，景城。
專案組的會議室裡，煙霧繚繞。
柳庶坐在角落裡，翻著那堆己經翻過無數遍的材料。王希遠的照片、郭寶山的供述、那條奇怪的簡訊、十月二十九號的霧雪天氣。
還是沒找到突破口。
有人站起來去倒水，路過柳庶身邊，隨口說了一句。
“柳政委，你還記得兩年前調查的時候，那個李本嶺說的笑話嗎？”
柳庶抬起頭。
“什麼笑話？”
那人笑了笑。
“就那個差點被王希遠殺了的李本嶺。有一次問他情況，他跟我們吹牛，說王希遠他們那種殺人方式太笨了，把人扔井裡，早晚得被發現。他說，要是我作案，我就把人燒了，一了百了。”
旁邊有人接話。
“對對對，我也記得。當時我們還笑，說這人還挺有想法。”
柳庶愣了一下。
“李本嶺？”
“對，就那個王希遠想殺沒殺成的。開殯葬車的，拉死人去火化。”
柳庶的腦子裡，有什麼東西突然閃了一下。
殯葬車。
火化。
把人燒了。
他站起來。
“李本嶺的資料，誰有？”
——
十分鐘後，李本嶺的檔案擺在桌上。
李本嶺，男，西十五歲，花田縣武集鄉人。從事殯葬服務十幾年，開一輛麵包車，專門拉屍體去火葬場。
社會關係：與王希遠同村，有矛盾。具體矛盾原因不詳，但兩人關係惡劣，王希遠曾花錢僱兇殺他。
柳庶盯著那份檔案，看了很久。
一個想法在腦子裡成形。
如果王希遠真的死了，屍體去哪兒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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