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句話,就等於是把牛建生架在火堆上烤啊。
人家這話,可不就是在說,牛家村誰才是村支書,你在這裡是個擺設嗎?
牛建生黑著臉,狠狠瞪著嚴狗剩,陰沉著臉問:“你想搞哪個?曹妮瑪的嚴狗剩,你當老子是個屁嗎?還是說,你們老嚴家,要在牛家村反天造反啊?
牛家老嬸子的船,賣不賣的,跟你有個雞毛關係啊,你他孃的就願意給人家孤兒寡母的一千二百塊錢,人家能把船賣給你嗎?”
抬起頭來,又對著剛才旁邊起鬨的那些村民,氣的大罵道:“你們一個個的都是吃飽飯撐的是不?咋著,還想逼死人家娘倆啊?
老子問問你們,誰規定的,牛家村的船,就不能賣給外村?你們一個個的站著說話不腰疼。
人家隔壁村的人,樂意出兩千塊錢買我牛家老嬸子的船,這個價格,憑啥不賣啊?
就憑著你們,背地裡竟想美事,就願意一千二百塊錢,一千五百塊錢的買人家的船?
你們丟不丟人啊,真把牛家村的人都當傻子了,還是當我這個村支書是瞎子?
今天是老子站在這裡了,要沒在這裡,你們還指不定能幹出啥事來了呢。
去,找人通知大隊的人,把剛才起鬨的這些人,都給我控制起來。
等明天天亮了,打電話叫治安隊的人過來,一個個的還沒王法了!”
說完,轉頭狠狠瞪著嚴狗剩,陰沉著罵道:“尤其是你嚴狗剩,你想幹啥啊?牛家的船,憑啥就能賣給你?你他媽的算老幾啊你。
在我家的時候,我媳婦給跟你說了沒?這是我們牛家的老嬸子,月瑤是我們牛家的大侄女,誰欺負她們娘倆,從我們這裡就說不過去。”
符文彪沒管牛建生怎麼訓斥村民,以及嚴狗剩,他過去把牛月瑤給從地上攙扶了起來。
低聲問道:“你沒事吧?”
牛月瑤紅著眼睛搖頭,目光盯著符文彪手裡的短狗子:“這東西,你打哪買的?”
符文彪乾笑了兩聲,搖頭:“借別人的!”
牛月瑤咬牙問:“我有錢,你能給俺也弄一把不?”
符文彪無奈笑道:“縣城供銷社大樓或者百貨大樓裡就有賣的,不過要兩百多塊錢一把。”
牛月瑤眼神閃爍著,沒再說什麼,但是從她渴望的眼神里,能瞧出來,這假小子想要符文彪手裡這玩意。
“回頭,你能領著我去縣城裡面買不?”牛月瑤咬著嘴唇問。她沒去過縣城,她最多就去過鎮上!
符文彪笑了下,抬手幫著她把臉上的泥沙往下搓了搓:“行,你想去,回頭去村裡面找我。”
牛月瑤臉色發燙,被符文彪搞的有點不好意思。
這時候,門口的人越聚越多,當知道是怎麼回事以後,牛家村幾個姓牛的小夥子,抄起棍子來,追著嚴家的人,就是一通打。
這年頭,村村排外是不假,但姓氏面前,揹著大家偷偷摸摸欺負人沒事,可要是挑明瞭,牛家的人能讓他們嗎。
周老六給符文德使了個眼色,拉了拉符文彪,過去笑著跟牛建生打了個招呼,去牛家村碼頭上,把船開走了。
至於牛家村的事情,人家自己村子內部的事情,跟他們白鯊村的人有什麼關係,他們也插不上手,說不上話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