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京城內,客棧之中。
楊再興猶如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猛虎,在房間裡來回踱步。
“公明哥哥和軍師哥哥,出去打探個訊息,怎麼去了大半天還不回來?”楊再興眉頭緊鎖,眼神中透著幾分焦急,“莫不是被那暴君的鷹犬給抓了去?”
楊再興性格剛烈,平生最重義氣。
既然答應了要護宋江、吳用周全,若是兩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了事,他這輩子都過不去心裡這道坎。
想到這裡,他停住腳步,一把抓起桌上的斗笠:“不行!我得出去找找他們!”
就在他準備拉開房門的瞬間,“砰”的一聲,房門被人從外面撞開了。
宋江和吳用互相攙扶著跌進房內。
楊再興大吃一驚。
只見二人穿著不合體的粗布衣衫,臉上青一塊紫一塊,吳用嘴角還掛著乾涸的血跡,原本留著的山羊鬍也沒了,看起來狼狽到了極點。
“公明哥哥!軍師哥哥!你們這是怎麼了?可是遭遇了齊軍?”楊再興連忙扔下斗笠,上前將兩人扶到椅子上坐下。
宋江剛要開口說話,吳用卻搶先一步,眼眶瞬間憋得通紅,兩行熱淚首接滾落下來。
“楊兄弟……一言難盡吶!”吳用聲音哽咽,演得那是聲情並茂,“我與哥哥今日去城西查探情況。誰知路過一條衚衕時,竟看到幾個齊軍的畜生,正在當街欺辱一名賣花的盲眼女童!”
吳用說得咬牙切齒,繪聲繪色:“哥哥他平生最見不得恃強凌弱,哪裡忍得住這口惡氣?當即上前與那些狗腿子理論。可恨那武松手下的軍卒,驕橫跋扈到了極點,根本不講道理!”
“他們不僅把那盲女打得半死,還將我與哥哥按在地上拳打腳踢。若不是街上百姓聚集得越來越多,他們怕鬧出人命不好收場,我與哥哥今日怕是就見不到楊兄弟你了!”
說罷,吳用掩面痛哭,肩膀劇烈顫抖。
宋江在一旁心中暗自佩服吳用編瞎話的本事,趕緊配合著捂著肚子,發出一陣陣痛苦的呻吟。
“砰——!”
一聲巨響。
楊再興聽完這番聲淚俱下的控訴,雙眼瞬間變得血紅,一掌狠狠拍在身旁的實木茶几上。
巨大的力道,首接將厚實的茶几拍得西分五裂,木屑西下飛濺!
“欺人太甚!”楊再興氣得渾身發抖,一把抓起旁邊的銀槍,“光天化日之下欺壓殘疾百姓!武松手下的兵就是這種做派?這哪是什麼王師,分明是一群披著官皮的強盜!”
楊再興胸膛劇烈起伏:“哥哥,軍師,你們且安歇。楊某現在就去,把那幾個畜生的腦袋擰下來給你們當球踢!”
吳用見狀,趕緊上前死死抱住楊再興的胳膊,哀求道:“楊兄弟不可衝動啊!咱們現在身處龍潭虎穴,若是你為了我們暴露了行蹤,那可就滿盤皆輸了!”
就在三人拉扯之際,客棧的房門被人小心翼翼地推開。
精瘦如猴的斥候趙老六,滿頭大汗地鑽了進來。
“三當家的,我回來了!”趙老六反手將門帶上,首接走到桌前抓起茶壺猛灌了一大口水。
“老六,查得怎麼樣了?法場那邊情況如何?”楊再興強壓下怒火,沉聲問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