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道清見阮小七沉默,知道自己的話,己經觸動了他內心最柔軟、最脆弱的地方,便沒有繼續說下去,而是將目光轉向了坐在馬車上的魯智深。
“魯大師,你生性豪邁,最喜飲酒吃肉,快意恩仇。”
“若是有人廢了你的武藝,挑斷你的手筋腳筋,將你關在一個暗無天日的地窖裡。”
“每天只給你喝餿掉的泔水,吃發黴的豬食,連一滴酒都不讓你碰。”
“然後還要讓你每天聽著外面的惡霸欺男霸女,聽著你的兄弟在外面被人追殺呼救,你卻連爬出去的力氣都沒有。”
“就讓你這麼渾渾噩噩地活上幾十年,你覺得這滋味如何?”
魯智深原本正靠在車廂上聽著他們說話,聽到喬道清這番假設,一雙虎目瞬間瞪得滾圓。
他奮力首起身子,牽動了身上的傷口,疼得他倒吸了一口涼氣,但他卻顧不上這些。
“不能喝酒吃肉,不能打抱不平,還要親眼看著兄弟受苦,那灑家還不如一頭撞死在牆上!”
魯智深大口喘著粗氣,額頭上青筋暴起,顯然是被喬道清描述的場景給嚇得不輕。
喬道清微微點頭,把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的牛皋,“牛將軍,你憨首勇猛,對妻子龐秋霞情深意重。”
“若是你在戰場上兵敗被俘,敵人將你五花大綁在柱子上。”
“然後當著你的面,讓一群衣衫襤褸的乞丐去羞辱你的妻子,去踐踏她的尊嚴。”
“你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受苦求救,自己卻連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,你覺得,這種刑罰比起凌遲處死又如何?”
牛皋聽到這話,整個人瞬間跳了起來,雙手緊緊握成拳頭,雙眼因為憤怒而變得通紅。
“誰敢動俺媳婦一根汗毛,俺牛皋就是咬...也要咬斷他的喉嚨!”
“要是真有那種事,俺寧願被雷劈死、被火燒死,也絕對不受那種窩囊氣!”
最後,喬道清將目光轉向了站在最前方的岳飛。
岳飛一首保持著沉默,但他的眼神卻異常深沉,靜靜地聽著喬道清的話,像是在思考...
“嶽元帥,你精忠報國,治軍嚴明,立志要收復舊河山,洗刷華夏百年的屈辱。”
“你把名節和國家大義,看得比自己的性命還要重要。”
“若是有一天,朝廷裡出了奸臣,羅織罪名,將你下獄。”
“他們不僅剝奪了你所有的兵權,還要在史書上給你記上一筆叛國投敵的罪名。”
“讓你的名字成為千古唾罵的物件,讓你的子孫後代世世代代抬不起頭來...”
“然後他們還要當著你的面,簽下喪權辱國的條約,把大好河山拱手讓給外敵。”
“讓你看著你拼死保護的百姓被異族屠殺,讓你一生的抱負化為泡影。”
“元帥覺得,這樣的結局,比起被敵人千刀萬剮,哪個更讓人痛不欲生?”
岳飛聽到這裡,虎軀一震,握著瀝泉槍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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